“大丈夫当如是！”

“哈哈，好，一赠一还，不亏不欠，大善！”

“公子，这是掌柜吩咐赠送的茶水，不要钱。”

虽说并非气运决定一切，理论上说，只要那位反王可明晰天地，抢先速发，压制天定蛟龙；或者做得极为出色，一次次战胜天定蛟龙，就可夺运改易命格……

这玉佩与赠予曹孟那块一般，其中蕴含了一缕混沌龙珠本源，对此等蛟龙有着大用。

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伸手一抓，将刘昀腰间宝剑取拿在手：“刘君既收我玉佩，便以此物相偿吧！”

‘世上竟有这般人也？’刘昀面露惊色，心中闪过这般念头。

“贵人叫我？！”

“我方才听闻，刘君有言‘大丈夫当如是’，觉得有趣，便请刘君来此，一晤小叙。”

方锐自然看穿了小二的想法，吩咐道：“我有一事需得你帮忙，看到那个人了么？可请他过来一叙。”

方锐暗忖着，失笑开口：“罢罢罢，尔有所求，吾当有应，此灵戒中，有神药一株，《龙神功》一门，便都赠予你吧！”

……

……

刘昀抱住方锐大腿，不肯松开：“先生不愿留下，我也不敢让先生为难，只是，我如今困顿，还请先生再助我一助啊！”

……

方锐看着下方大堂的刘昀，嘴角玩味，勾勒出一丝笑意：‘饶州的天定蛟龙，至今困顿，这是我没想到的。’

‘质地不错，好玉啊，若是卖了，想必，也能卖个百来两银子……当然，这位先生必是高人，所赠之物必是不凡，卖是万万不能卖的。’

……

刘昀见方锐似有离去之意，连忙道：“先生神人也，今日听先生一言，如闻仙乐耳暂明，还请先生留下，我好时时请益啊！”

“成王败寇，什么反王不反王，为王前驱的？真成事了，那就是真王。”

“刘君百折不挠，矢志不渝；三十年如一日，初心不改，如何当不得英雄？”

“刘君请坐。”方锐摊手。

所幸，那人也只是揶揄，不追问了。

但。

“是啊，我还听说，就这，咱们饶州，都是西南三州中最好的了，受灾较轻。原州、凉州，那才叫一个惨呐！”另一人接茬儿。

“这是气运被夺，命格将崩？！”

“如此大环境，当大半的人都活不下去了，怎能不揭竿而起呢？”

刘昀眼睛都看直了，如此神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啊！

“我等二人，今日便效仿先贤，青梅煮酒论英雄。刘君观之，西南三州中，何人可为英雄啊？”

小二脸上欢喜心动，可又不大敢接，怕坏了自家掌柜结善缘的想法。

刘昀追出去，越是大喊，方锐走得越快，呼吸之间，已消失不见。

刘昀非是不善言辞之人，与方锐见礼后，打开话匣。

‘虽然穷困，一颗心却没有被限制，眼界很开，而交游人物，这就是根基爪牙。’他心中暗暗评价。

孰不知，这是方锐为了避免麻烦，没有太过压制身上那股出尘忘俗的气质，才让无数人想要交好，愿意卖个人情。

“唉！”

坐在角落，一个名为刘昀的中年男人，忽地拍案而起。

方锐摇头：“正如这些人所说，我一路走来，所见吏治也最坏。”

方锐颔首，忽地诡秘一笑：“以我观之，西南三州中，堪称英雄者，唯那位‘妖祖’楚狂人与刘君也！”

方锐笑而不语。

“这这这……”

“先生……先生喝多了。”

方锐目光闪烁。

方锐斟酒问道。

掌柜的出面，还是有些效果的，可等他转身，这些这些酒客们的议论声，又开始了。

“那便不妨再多喝一杯。”

‘这脸皮，莫名让我想起一个人。’

方锐抬头，直视刘昀眼睛：“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我观刘君，有朝一日，可取那宇文黯而代之。”

方锐得知了：刘昀是衙门中的一个小旗官，素好交游，每月俸禄不少，可因为豪爽请客，每每月中就散尽，许多时候还要去兄长嫂嫂家蹭饭……

辛雪儿玩耍。

“是啊！听闻，宇文黯拥兵二十万，出行车架十六乘，前呼后拥三里地，此等风光想想都令人心折！”

“蹉跎半生，一事无成，让先生见笑了。”刘昀说着，羞惭掩面。

“此中，必有大外力，可这等外力从何而来？”

他暗忖着，以神通‘天子望气’观望刘昀，透过蛟龙自晦的重重迷雾，看到了：刘昀气运显化之蛟龙，仿佛受到什么东西压制，萎靡不振，甚至形体都变得虚幻，几欲炸散开。

“这娃娃年轻了不是？你以为，那些员外、地主，谁在他们后面？贪官污吏，蛇鼠一窝，可不是说笑的哟！”

“此玉佩赠我？”

他恨不得叫上一壶好酒，喝得大醉酩酊，可一摸怀中刚发的一两多俸禄，看着身上这件破旧、久未换洗的长衫，终究是改口：“再来一碟茴香豆！”

“听说，有擅望气者，言此人乃是反王命格，是个为王前驱的……”有人小声嘀咕。

“自家都过不下去了，那还有心力同情别州？”

“这……”

他周身灵光一闪，震开刘昀，已经带着辛雪儿离去。

“不说凉州，咱们饶州，不是也出了个宇文黯？一朝起势，连下神木、余清两府之地。”

但，理论只是理论，逆天改命何其难也！

“那便谢过先生了。”

方锐则是给自己斟了杯酒，望向下面，侧耳倾听。

一股浓郁的酒香，伴随着清新自然的青梅气息，逸散而出。

“唉，这年岁，有人受灾，有人发财。都说天灾人祸，可天灾哪能比得上人祸呢？”

一群苦命人，不借着三两碗浊酒宣泄一番心中的苦闷、憋屈，是会憋出病的。

刘昀在小二带领下，满脸狐疑地来到隔间，一眼就看到了方锐。

“善！”

“咦？！”

方锐带着辛雪儿，出去酒馆门外，忽地脚步一顿。

他目光瞥到，远方巷道，有一道白衣倩影，清冷皎洁如天上月，一闪消失不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