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2/3)
原本乌云密布的涿县…
在几人的配合下,竟一时间有了几许拨云见日、晴空渐起的味道。
另一边,又一处颇为大型的作坊。
“还请圣女示下,这些符纸?全部都烧掉么?”有鬼卒询问圣女张玉兰。
张玉兰颔首,“全部在醒目的位置烧掉,让新加入的鬼卒都看到,然后…将水端给那些身患瘟疫的病患。”
“是…”鬼卒答应一声即刻就去办。
符水治病是方术一派的学说,道家融合了方术一派,自然,修行的过程中有一项极其重要的便是方术,也可以称之为“医术”!
身为第二代天师张衡的独女,张玉兰的“方术”也不简单,用草药做成符纸,烧成符水,这种基本的方术伎俩,她是手到擒来。
按照柳羽的看法,这其实就相当于…在水中撒上一副“消炎药”,让百姓们喝下去。
古时候的老百姓因为没咋吃过西药,体内的抗药性并不强,故而…符水治病能一定程度的缓解瘟疫的蔓延。
呼…
鬼卒走后,张玉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继续与身后的一干坤道…去捣动那些特定的草药,制成符纸…
夫君柳羽交给她的任务是,坚持三个月!
这才是第一天…
这个任务…可并不轻松啊!
…
…
南阳,宛城。
云台二十八将,排名第二的吴家府邸。
来到这里,柳羽神色一怔,有些意外…因为,眼前的不是紧闭的大门,不是闭门羹、谢客令,而是门户大开,像是十分欢迎。
这很诡异…
因为按照贵族世家的常例,除非是迎接圣旨或者是位阶更高的人,一般不开中门不入正厅。
可现在…何止是开了中门,就连通往正厅的也是红绸地摊铺面。
云台二十八将,怎会把一个郡守看的这般重?
此时,已经快到黄昏,室外虽还有余晖,但院内的一间间房舍却是明烛高烧,在温黄的灯光下,吴家的族长吴仓一手执着书卷,踏着光滑如镜的水磨大理石地板,正缓步慢踱,眼眸不经意的瞟向大门处。
终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颌下长须无风自动。
口中轻吟一声。
“来了”
的确,目光如距的他已经观察到,柳羽带着文聘已经朝府内大步走来。
而此时…
身穿紫色袍子的中年管家,完全没有像是刘府的管事一般露出那将人拒之千里的脸色,反倒是笑脸相迎。
“见过柳太守,我家老爷已经在府邸中恭候多时了。”
这阵仗…
这般识相,倒是让文聘生出了几许疑窦。
柳羽也是眼眸微眯,老人总是喜欢说一句话——咬人的狗不吠!
心里边一肚子坏水的人…往往见到别人,都会九十度的鞠躬…例如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国人。
由此可见,这位吴家族长…不简单哪!
柳羽跟着管家从中门进入了正厅。
正厅前的院落处,摆放着几个几案与蒲团…有四、五个老者跪坐在上面,一边品着茶,不时的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在对柳羽品头论足。
柳羽问过文聘,得知…这些人均不是吴家族长…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终于等到柳郡守了,来来来,都随老夫一道见过柳郡守!”
一道低沉且厚重的声音骤然传出。
一个胖瘦适中,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咧着嘴走了出来,他身着一套半旧的家居服,腰间的玉带却看似无比华贵,整体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雍容。
他行至柳羽身边,微微作揖行礼,声若洪钟。
“老夫吴仓,见过柳郡守。”
柳羽默然不语的点了点头,想看看这个笑容可掬的家伙,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坏水儿?
“听闻,柳太守方才在刘府是大放异彩,就差撒泼打滚了,老夫佩服的紧,却也害怕的很,这不…就请来了一些朋友,想同大家伙儿一同看看柳太守在老夫这府邸如何大放异彩?”
吴仓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文聘本想小声介绍…
哪曾想,吴仓已经抢先一步,他笑着摊开手掌,对准身后的两人说道。
“这位是咱们宛城,朱家的族长朱安,这位是任家的族长任全…他们的先祖,一个是被封为云台二十八将第八位的‘融侯’朱祐,一位是云台二十八将第二十四位‘武成侯’任光!”
“至于老夫的先祖,说起来,永平年间,明帝追忆…当年随光武皇帝打下东汉江山的功臣宿将,命绘二十八位功臣的画像于洛阳南宫的云台之上…老夫的先祖,便是位列这些功臣画像中的第二席!”
提及先祖,提起吴家在云台二十八将中的地位,吴仓开始嘚瑟起来了。
只是…
柳羽眼珠子一定。“吴汉将军呗?在下又岂会不知呢,年轻时,吴汉将军曾在校场一箭解双危,气走贾复,被篡汉的奸贼王莽召为驸马,封为潼关总镇。后杀妻归汉,位列云台二十八将第二位,对应的星宿乃是——亢金龙!”
原本以为柳羽是在捧…
哪曾想…话锋一转。
“不过,人言‘吴汉杀妻’,呵呵,若是不愿与逆贼为伍,大可不做王莽的驸马,既是娶了,那妇嫁夫随,何必又杀妻归汉?这行径,无论怎么看,似乎也并不怎么光彩。”
柳羽的语气冷然。
无论是“评书”中的《东汉演义》,还是戏曲中赫赫有名的《吴汉杀妻》,或者是《斩经堂》选段。
乃至于…京剧、蒲剧、秦腔、河北梆子、晋剧、粤剧、楚剧中都有这么一节,这么有名的戏码,柳羽都听过无数次了。
当然…这戏表现的是吴汉杀妻归汉的大义灭亲,可无论是后世的价值观,还是古代的价值观,这种“杀妻归汉”的行为依旧会被万人唾弃。
而这也是吴家先祖为数不多的污点…
谁让他年轻时做了王莽的女婿呢?
当然…
这么一番话脱口,吴仓脸都绿了,可他强忍住内心中的愤愤,依旧是保持着微笑。
他知道,刘固便是栽在这小子的话术之下,他必须镇定,只有镇定才能保持理智,只有理智之下…才不会露出弱点。
“我等后辈如何敢去品评先祖呢?我等又有何能耐去品鉴先贤?”
吴仓轻吟一声,算是搪塞了过去,旋即继续解释起来。
这次是蒲团上跪坐的几人。
“柳郡守,再给你介绍一下,这四位均是咱们宛城中有名望的老者,这位是前京兆尹罗奉罗老,这位是徐州郡前郡尉陈枕陈老,这位是南阳郡前郡丞陈哗陈老…这位则做到过司隶校尉,名唤齐墙齐老!”
一连介绍了四位…
无有例外,均是老一辈的官吏,长发长须…这把年纪…想来在郡中颇具威望。
柳羽主动一一向他们作揖行礼。
“晚辈柳羽这边有礼了。”
这四位老者也分别朝柳羽还了一礼…
只是,柳羽好奇,满面狐疑的望向吴仓,“吴族长请任、朱两位族长,晚辈还能理解,可请来这四位族老是何故?难不成…阻止流民进城,囤聚药材…哄抬粮价,这些行径,与这四位前辈有关?”
“不,不,不!”吴仓连连摆手。“柳郡守提到的这些,四位老者并不知晓,只是,老夫今日请他们来是为了做个见证,免得…柳郡守再躺在地上,一脸灰尘,一身灰迹,最后却污蔑是老夫殴打所致。”
吴仓笑着挥了挥手掌,旋即再望向柳羽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虐,语气揶揄道:“众目睽睽之下,咱们吴府内发生了什么,也就不怕老夫空口无凭,柳郡守说…是不是啊?啊…哈哈!”
言及此处…
一旁朱家的族长朱安,任家的族长任全均笑出声来,满是玩味戏虐的望向柳羽。
朱安得意的笑了笑,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柳小郡守不妨把你的手段给亮出来了,也让我们都见识见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