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愿2合1(2/3)
“传说,聂公宝库中藏着归复常人的秘密。”
日光升起,一点点驱散黑夜。
范谣出现,藏剑山庄百年基业,化作一场大火。
轰!
谢洛河的箭如一颗炮弹,所经之处,砂石卷起,昏天暗地,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时郑修有几分不肯定地问:“和尚?还是谢云流?还是……别的?”
谢洛河听着二人对话,不知怎的,胸口一闷,心中不愉,弯弓准备射死这娘娘腔。
四十年!
范谣在这里,呆了四十年!
范谣远远道:“我本想来此,逼问你们聂公宝库所在。但如今,没必要了。”
督主一时看着谢洛河,一时看向郑修,面色潮红,竟透出几分可怕的妩媚与焦急,语无伦次。
他们坐下时,花儿颜色鲜艳。
一直在偷听,从来不曾缺席的谢洛河,在范谣离去那刻,长发飘舞,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在谢洛河背后浮现。
郑修先是摇头。
“我最后有一问,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谢洛河没有动手,她皱着眉头心怀疑惑,一阵阵的刺痛自头部深处传出。
“常人之理,对她而言,却如同登天之愿。”
她并非想对郑修做什么。
郑修一惊,从思考中被吓回神。转头一看,原来舔他的不是谢洛河。
“果然是和尚!”
谢洛河赌气似地,屁股对着郑修,走得远远的,便没再主动与郑修说起其他。
每到休息时,成群结伴的春燕、采春的蝴蝶,自谢洛河头顶上掠过时,都会不约而同地避开,仿佛对它们而言,谢洛河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天敌那般。
就在这时,远处,焰火信号放出后不久,杀声震天,急促的马蹄自杀上山中,如千军万马来袭。密集的火箭铺天盖地地将藏剑山庄淹没。
在镇上配置马匹时,郑修远远望着藏剑山庄那满是焦黑的残骸,陷入沉思。
这里本该发生什么?
若他不来,若谢洛河不来,若他不是郑修,若他真的是公孙陌,历史的走向是否仍是如此?
若楼梦空不是范谣,而是历史上那位密厂提督楼梦空。
头戴冠帽、身穿华丽飞燕服、拈叶浅笑、雌雄难辨的高手,看起来似乎是传说中的“阉党”。气质上,娇柔拉满,若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精壮男人……郑修第一个不相信。
“一面之缘。”
两手温柔地贴在郑修的背上。
他身为密厂提督,一眼便认出了谢洛河的身份——在画中世界的“身份”。在确认郑修同样是“外来者”时,范谣一开始认为谢洛河与郑修一样,同样来自画卷之外的真实世界。
这是谢洛河第一次,向郑修谈起她追逐聂公宝库的目的。
谢洛河的拥抱一触即分。
有人行色匆匆,卷铺盖逃离此地。
硬要说。
像。
“你……”督主的声音夹着丝丝颤抖:“不,你们……竟,来自……她……”
她缓缓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却未弯弓射出。
酷似谢云流的锦衣貌美男人拈叶微笑,长靴点地,似蜻蜓踏水,轻松写意了无痕迹。
督主微怔:“谁是和尚?稍等,你们果真来自两百年后……的大乾?”
“你知道聂公宝库有什么?”
“站住。”
“本督今日有气运庇护,竟遇见了二位……呵呵,奇人异士。”
可当他与谢洛河那平静如湖的眼睛碰上时,摇头动作一顿,点了点。
郑修猛地松了一口气。
范谣的出现就像是某种“信号”。
稍作了解,郑修才知道,范谣活了四十年的身份,叫做“楼梦空”。
这人竟对“和尚”或“谢云流”的反应如此地大。
小桃在不远处的溪流边上打水,汲水入壶。
这句话解释的是,她为何临走前朝范谣射出一箭。
随着“督主”走近,郑修心中越发惊叹,疑惑更深。
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小桃,如魂归肉体般,两眼茫然,“扑通”,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一旁。
每次谢洛河都会小心翼翼地取走郑修的墨宝,晾干,折起收好。她说,如果日后有机会,等郑修成名时,她会将公孙陌的墨宝全用名贵檀木裱起,全卖出去,定可衣食无忧。
但此刻看郑修面露为难,似乎另有隐情,并非如此。
俨然,密厂的出现如投入平静湖泊的一颗巨石,在这附近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伸出双臂,轻轻将郑修抱着。
藏剑山庄附近的小镇上,所有人都在谈论昨夜的大火。
假装不知。
“她呀,只想像我这般,能用自己的手,轻轻地碰触他人。”
太像了。
范谣闭眸片刻,暗暗点头:“我大抵懂了,看来是‘空’想尽办法偷到了画,不料却害了你。”
“你认识‘空’?”
差了点什么。
这娘娘腔虽然看起来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在“凤北的记忆”中,与一位被郑修称为“和尚”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但谢洛河此时仍是生出下死手的冲动。
“你是否知道,我想在聂公宝库中,寻找什么?”
郑修在片刻的惊愕后,旋即狂喜:“你是和尚!”
在路上,郑修仿佛又回到从前。
“没有。”
谢洛河笑意吟吟地掐着一颗马头拖到郑修旁边,马儿应屈于谢洛河的雌威之下,不得不用力口了郑修一脸。
谢洛河张大了嘴巴。
天亮后。
“残缺楼!楚素素是你何人?”
“书呆子,在发什么愣?”
顷刻间,狂风止。卷起的砂石纷纷落地,在范谣周围铺出一片扇形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
他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感觉到茫然,与不确定。
春暖花开,万物回春。
谢洛河一步步向郑修走来。
除了气质与谢云流截然相反之外,他的五官长相,与谢云流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
“可你,”
如果让谢洛河真找到了聂公宝库,找到了“归复常人”,又会发生什么?
莫名的恐惧,萦绕在郑修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