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僧眼睑微垂，没有回答。

但这个表情，以及沉默的表现，却是告诉了白灵玉问题的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

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十三皇子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想明白后，白灵玉心若死灰，自嘲地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

悲痛。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

自己的一生都在他人的操纵中，何等可笑，何等可怕。

白灵玉宛若被抽掉了脊椎骨，无力地躺在了青石上。

她似是自嘲，似是嘲讽，冷笑道：“殿下真是好算计，好狠的心肠。”

“为了遮羞，连自己的王妃都能送出去给其他男人玩弄，可以认一个野种当子嗣。”

黑衣僧睁开双眸，冰冷的眸子中闪过淡淡的无奈，以及歉意。

他叹息道：“殿下想要的东西，远远超过王妃的想象。遮羞不过是俗人对殿下愚蠢的揣摩，并非殿下本意。”

“至于孩子的问题，王妃无需担心。殿下定会将孩子视若己出，立为储君。”

“王妃，请。”

“客人已至，莫要让贵客久等。”

白灵玉冷笑一声，对黑衣僧的话全然不信。

她已经看透了十三皇子的真面目。

无情无义。

心狠手辣。

“我若不从，又如何？”

白灵玉想到未来，眼圈泛红，泪水顺着无暇如玉的脸蛋缓缓滴落，咬牙切齿地回应道。

“王妃纵然不为自己想想，也当为兄弟姐妹考虑考虑。”

黑衣僧似是早有预料，仅仅是平淡的一句话就让白灵玉彻底没有了声音。

她目光呆滞，娇弱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青石上，然而青石的冰寒远远比不上内心的寒冷，宛若一尊破碎的美人像。

兄弟姐妹？

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是解脱。

但自己的父母兄弟何辜？

白灵玉并不怀疑，以十三皇子的狠辣无情，能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本宫.”

“知道了。”

白灵玉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声音娇弱疲惫。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一如这十数年的囚禁生活。

“甚好，还请王妃洗漱装扮，莫要让贵客看了笑话。”

“殿下看上的人，不会让王妃失望。”

白灵玉缓缓睁开眼睑，长长的睫毛挂着一滴清露，轻轻颤抖，眸子中满是嘲讽与冷笑。

十三皇子看上的人，不是当世俊杰，就是修行强者。

这些修行者自命不凡，几时拿普通人当人看待？

此事之后，那人能不能逃过十三皇子的清洗，只怕也是未知数。

以十三皇子的狠辣，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