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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 豪富(2/3)

打着茶沫。

便低低蹿踊:“咱们也得跟。。

两声啊。”

白二先生拈须一笑:“文池兄着什么急。

毛大侠请定的客。

还怕有差吗。”

王文池讪笑道:“那。

那倒是。

兄弟也是心。。

急了。

心。。

急了。”

这时只听旁边有人大声叹道:“唉。

高了高了。

水姑娘再好。

我这银子可也不是大风刮來的。

不跟了。

不跟了。”

有人嗔笑道:“吴老员外家资巨富。

怎地今日这般小气。”

先一人道:“咱们生意人利字当头。

时刻得醒着些。

在别的院子摆它一大桌花酒。

不过三五十两银子。

今天这个。

不值不值。”

那人点头道:“说的也是。

若是能买得水姑娘陪宿。

那便又当别论。”

厅中嘈杂一片。

有人道:“咱大明国库中。

一年纯剩的进项才不过七八十万而已。

水姑娘身价三十万两。

可算得上倾国倾城。

区区几千两银子想买她陪宿。

那不是笑话吗。”

“哈哈哈。”

人群中一人大笑数声。

道:“两位仁兄在这风月场上想必也算阅人多矣。

怎地仍这般不上境界。

锦帐之内。

洗净铅华。

褪尽丝缕。

世上万千女子。

还不都是一个样儿。

一宿的欢娱再美。

次日迎來的亦必是榻冷香沉的落寞。

夜來眼中的绝代佳人。

清晨在枕边瞧见。

亦觉不过是俗粉庸脂。

像水姑娘这样的梦里可人儿。

只可远观。

不可亵玩。

惟有若即若离。

若远若近地瞧着她。

想得到她。

又不忍得到。

不忍得到。

又想要得到。

让心尖子头上那一点痒意潮升潮涨。

起落浮沉。

直到浸酸了肉。

醉软了心。

泡酥了骨头。

才是人生至乐呀。”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点头称是:“不错不错。在别处不管花多少银子。买的还不是那一哆嗦。完了事儿骨头是凉的。心是冷的。可是瞧着水姑娘。心里却又痒又热。只觉这一眼瞧在心里。便不算白活。比不得呀。比不得。”也有人道:“你等偏是那般贱样。一碗香肉搁在那儿让自个儿闻着、看着、馋着。就是不吃。我可做不到。”众人一阵哄笑。

查鸡架见场面渐乱。伸出两只手笑道:“各位。现在的价码儿。是一万五千两。京东云华楼的蔡老板已经喊下了。如果再无人竞。那今天水姑娘可就要陪他了。”

众富豪你瞅我。我瞅你。都不再言声。那云华楼的蔡老板瞧瞧众人。脸上发皱。嘬着牙倒显得有点心烦意乱。邵方瞧着这情形。鼻中冷哼一声:“徐三公子故意着人哄抬。这个大头鬼。还真上了当。他也沒想想。人家花大价去挖这棵摇钱树是为个啥。”

见再无人应价。徐三公子微微一笑:“好。一万五千两银子。说少不少。说多嘛。也不多。今天第一个包厢竞出的价是一千六百八十两。这么着。我再加一千八百两。凑成第一个小包厢价格的十倍。也算是十全十美。圆圆满满。如何。”

众富豪们本也有人猜徐三公子抬高价格想狠狠宰个羊祜大发利市。沒想到他最后竟真自己竞了下來。看來果然是志在必得。各自略一迟疑。也都哄声喊起好來。徐三公子笑道:“如此各位就请归座。咱们今日开张。琴歌舞曲。戏码儿全着呢。各位慢慢欣赏。查管事。取银票。给姑娘们散了。”

满堂女子闻听此言。一个个喜得眉花眼笑。俱都微福道:“谢三公子。”

“且慢。”一个声音将查鸡架的动作拦了下來。

“哦。”

徐三公子挤挤雌雄眼。瞧见了说话的毛一快。脸上登时多了些调侃的笑意。顾众道:“适方才竞价之时。一直沒有阁下的动静。我还以为。你们四位属黄花鱼的。已经溜了呢。”

众富豪们一阵哄笑。

毛一快面对他这般冷嘲热讽。丝毫不为所动。安然笑道:“好戏向來都在后边。你不知道么。”

“好。好。有趣。”徐三公子道:“不过空逞口舌之利。殊无意思。我倒想听听阁下能出价几何。”

毛一快搁盏于桌。身上锦衣一抖。稳稳当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众富豪中不少人瞪大了眼睛。蚊议声起。这个价钱几乎是刚才的一倍。见他一出手竟如此阔绰。大伙儿都觉刚才自己三五百两的喊价。显得太小气了。

王文池和胡老大、白二先生相互对了一下眼神。露出得意的微笑。

邵方喃喃道:“钱不是好來的。便不是好花。三万两对老毛來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但这手儿一耍出來。气象看上去倒是要比京城这些守财奴高得多了。”

此时正中虹吟包厢软帘一拉。水颜香在窗口现出身來。她那四胞侍女之一拿了块白貂绒暖垫搭在窗台边。水颜香肘拄其上。手中托着一盏琥珀生光的琉璃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红色酒液。饶有兴致地瞧着下面。惹得众人纷纷仰头观看。一阵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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