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亮剑(2/3)
当时我见这蒙面人擅动棺木。
眼就红了。
一切不管不顾。
冲上去抡拳便打。
那贼拔剑还击出手快绝。
只一个照面。
便如同出了千招百式一般。
我身上大小伤痕一十九处。
便是赖他所赐。
幸而孔、曹两位师爷及时出手。
我才落下这条性命。
当时我中剑倒地。
只见曹师爷狠狠动手。
一时竟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孔师爷怕他有失。
出手合力伤其一臂。
这才将其拿下。
沒想到按在地上摘掉面纱一看。
这贼竟就是蒋昭袭。”
群雄心里都明白。
蒋昭袭在百剑盟里地位不低。
武功修为又岂是易与。
两位老剑客年高德劭。
以二敌一大非光彩之事。
然而此刻管亦阑竟能合盘托出。
显然真言不虚。
只见他说到此处。
歪头将泪水在肩臂衣上蹭了一蹭。
缓了口气。
道:“那时节打得虽快。
动静却也不小。
我娘、贾伯父、许伯父、白叔叔他们闻声而至。
一见这场面也都呆了。
蒋公是盟中贵使。
我们不敢得罪。
只把宝剑索回。
将他送归客房。
待到次日出殡之时。
他和带來的几个随从却已然不见了。”
曹政武眼睛一瞪道:“原來你们沒轰他走。却是他自己带羞逃的。”
应红英赶忙道:“师叔息怒。当时若是依着您。只怕事情要越闹越大。是我央孔师叔将您劝走。自行处理了此事。您老若是有气。责怪侄女便是。”
管亦阑道:“娘。是儿子怕事。这才去求了孔师爷。您替我顶个什么。今天也就是今天了。儿子这脸已在天下英雄面前丢了个够。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群雄闻言寻思:“看这情形。当时曹老剑客定然怒极。对蒋昭袭不是要打就是要杀。最次不济也是轰下山去。管亦阑怕给泰山派招祸。这才为息事宁人。委屈求全。当时出殡在即。诸事忙乱。应红英无奈之下便顺了儿子的意。丈夫刚刚亡故便出这等事。她这寡妇的家。也真不好当。”
小山上人看过了血手印。面色凝重。将剑缓缓递到郑盟主手上。群雄都停了议论。一致向前望來。等着他给个说法。
管亦阑“扑嗵”
一声。
跪倒在阶下。
泣道:“郑叔叔。
治完了丧。
娘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定要进京找您论个公道。
小侄以养伤为借口。
一拖再拖。
一劝再劝。
终是拗不过她。
这才被抬进京來。
方才她言语之中多有冲撞。
您大人大量。
万勿怪罪……”
说着呜呜哭出声來。
郑盟主下阶來搀。
他赶忙又蹭膝退避。
哭道:“叔叔乃人中大剑。
小侄何德何能。
堪來领受您的低首躬躯。
今日事已至此。
一切都已讲说明白。
小侄别无它求。
只有一不情之请。
还望叔叔成全。”
郑盟主道:“请讲。”
管亦阑道:“宝剑入土。未免有埋金之叹。况且此事已然传开。再将此剑陪葬。怕有蟊贼宵小偷坟掘墓。令我爹爹泉下难安。咱练武人爱好兵器。见到宝兵。难免不会动心。想那蒋昭袭也是爱剑之人。临时起意做下错事。也是情有可原。什么公道不公道的。也不必论了。小侄伤在这‘皑桑’剑下。每日看到此剑。便觉心惊肉跳。遍体不安。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将它留在身边了。现愿送予蒋公。请叔叔代为收转。”
此言奇绝。郑盟主手托此剑。收也不是。还也不是。两难之际。只听管亦阑继续道:“小侄本有心让出掌门之位。就此退出江湖。但是娘亲对我期望甚殷。小侄不敢拗逆。只好收理心思。重打精神。希望日后能将泰山一派打理妥当。发扬光大。不辜负娘亲、众位师叔伯的期望、两位师爷的栽培和爹爹的在天之灵。”
夏增辉击掌赞道:“好。好孩子。孝顺、有担当。”群雄被他引了个头。也都对管亦阑有所改观。叫了两声好。管亦阑膝头点地转过身來。向大伙叩拜相谢。头磕在地上咚咚有声。此举一出。立时招得满院掌声潮起。群雄情绪更是热烈。应红英见此情景。不由得手掩酸鼻。欣慰而笑。眼角泪光闪闪。睫起晶莹。
荆问种等诸剑都眉心蹙起。本來管亦阑这掌门的位子接的就不够名正言顺。照这情势一搞。他可就坐得实了。
掌声响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平息。
夏增辉微笑上前。
扶起管亦阑道:“管少剑年轻有为。
执掌泰山门户。
必能光大本派。
名振江湖。
老朽代表点苍上下。
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