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惦记(2/3)
紧拦慢挡地拉住道:“你能有什么事。
难得咱们仨聚一聚。
你这一走我倒沒什么。
不是把程公公冷落了吗。”
程连安笑道:“不碍的。
不碍的。
我这是个腐身子。
本也招着忌讳。
玩什么都不方便哪。”
秦绝响已知这小安子是冯保的义子。
和自己年纪相仿。
感觉上似乎是个可交可用之人。
既然有这机会。
和他亲近一下套套交情也未尝不可。
当时便换了笑脸:“公公这话就说远啦。
我在南镇抚司。
你在东厂。
要说近。
咱俩可比小刘哥还近哪。
什么嫌弃、忌讳的外道话。
以后可别说了。
说这些。
不是打我的脸吗。”
程连安挠着腮帮一笑:“哎哟。
那是不能说了。
咱们是一家人。
打您。
还不是打我自个儿吗。”
三人两两互望。
笑忒嘻嘻。
拢作一团。
此时天已近午。三人先到“白浪翻”吃了河鱼。又到“玉竹苑”捏脚松腿喝了下午茶。玩得轻松愉快。程连安担心厂里有事。先自去了。眼瞧天色要擦黑。刘金吾又带秦绝响到西城“忆君怜”喝花酒。
面对这一屋子的姑娘。
秦绝响感觉索然无味。
刘金吾看了出來。
笑问:“怎么着。
都不合心意。”
秦绝响点头:“沒味道。”
刘金吾侧目坏笑:“不是姑娘沒味道。
是你心里有奥妙。
说说吧。
惦记上谁了。”
秦绝响嘿嘿一笑。
一副“我能惦记上谁”
的表情。
刘金吾拍着老腔道:“京中各大馆院的花魁。
沒有我不熟悉的。
瞧上谁。
告诉哥哥。
一准儿给你玉成好事儿。”
说话时瞄着秦绝响的表情。
见他默不作声。
忽然若有所悟。
嘿嘿一乐。
凑过來道:“莫非你看上的。
是个良家。”
秦绝响低头不语。
“唉。那可难了。”刘金吾眼往上翻。背往后靠。手拢后脑。两腿一伸。叹道:“这话也就跟你说。像咱们这种风流种子。天生是属杜鹃的。到别人窝里下个蛋还成。却长久不得。只因咱们这性子。往往不待人家來赶。自己却先烦了。兄弟现在还小。若只是玩玩。还是别坑人才好。”
秦绝响道:“唉。若只是玩。我也不用这样子了。”
刘金吾瞧他小脸愁容满面的样儿。忍不住好笑。知道这种事越是去问。他便越不说。不理会时。他自己定然先熬不住。因此抱着后脑勺。闲闲哼起小曲。
果然秦绝响捱了一阵。心里发痒。凑上來附耳低道:“实不相瞒。是个尼姑。”
刘金吾立刻两眼发亮。
手舞足蹈。
挑起大指笑道:“高。
高。
妻不如妾。
妾不如偷。
偷不如偷不着。
偷不着不如光脑袋瓢。
不愧是小秦爷。
果然有品味。”
秦绝响把他手往旁边一推。
霜着脸怏怏道:“只是我有这想法。
她却沒那心思。
搞得两手空掂沒奈何。”
刘金吾凑脸过來。
眉毛乱跳:“怎不使那宝贝。”
秦绝响知他说的是“奇淫两肾烧”
。
摇头托起杯酒來。
又放下。
低头沉默不语。
刘金吾一瞧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