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陷阱(1/2)
常思豪搭眼便即瞧出。那是三只极大的铁钺。
这三只铁钺显是镔铁打就。形制相同。都有一掌多厚。如蟹壳般两头是尖。底部是刃。背上布满尖刺。重量极沉。莫说宝剑无法格挡。就是铁兵车撞上也要掀翻。而且一个截前、一个削中、一个挡后。犬牙交错而來。冲也是死。退也是死。不容人躲防。因惧地上有毒。又不敢伏低闪避。他大急之下。猛地提身一纵。跃在空中。。
“乌”地一声。中间这只铁钺的尖锋悠过脚底。
常思豪身子下落。
看准尖刺的空隙。
就势踩在钺背之上。
扶住铁链。
随之悠來荡去。
心中暗道好险。
若是踩得偏了一点。
这两只脚上穿出洞來。
可就全废了。
看这巨钺背上中开两孔。
由铁链拴定。
延伸向上。
末端陷入树冠的阴影。
多半是系在粗壮的主干之上。
摆动的惯性不小。
上面又有弹性。
看样子还要像秋千似地荡上一阵。
自己哪有空來等它。
眼见身前身后的那两只铁钺也在摆荡不停。
想要跳过去。
照量两次。
有些怯手。
只因原地起跳。
避开背部尖刺。
难度还算低些。
若是在交错移动中跳到另一只钺上。
又不被扎到。
那可就难得很了。
他瞧着瞧着。忽然失笑:“你这呆子。”眼见前面这一钺又到。轻轻一纵。攀住前面的铁链。两脚顺势下來。轻轻松松错开尖刺。踩了个稳稳当当。
他长长吐了口气。等铁钺摆近地面时轻轻滑下。脚尖刚沾地皮就觉吃不住劲。赶忙摇臂回抡。指尖正扒住铁钺的末端。身子再度被带得悠起。与此同时。刚刚踩到一点的地面轰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陷坑。里面蓝汪汪插满尖刺。坑底油光隐隐。似有蛇蝎壳虫蠕动。
常思豪额角渗汗手上打滑。已近脱力。心中更是起急。知道不能久撑。等铁钺摆到高点。五指一松。身子借力一荡。扑向旁边一株大树。
眼见距离不够就要跌下地面。他猛地一剑挥出。十里光阴应声插入树干。就势前悠。双脚勾拢。勉强将树夹住。一口气喘上來。两耳中已是嗡嗡作响。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心知这地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碰了。四处瞧去。身边的粗枝甚多。灵机一动。挥剑削剁。不多时砍下两段落在地上。看看沒事。便跃身而下。踩在其上。
机关都是针对人來设计。树枝连叶带枝。小杈甚多。能够分减压力。因此很多机关便无法引发。有一些能被引发的。也都射空打空。常思豪拖着两大段树枝当做连环浮桥。一路行來虽累。却也保证了平安。
直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月上梢头。终于到了那株闪光的大树之前。仰面望去。只见这树藤葛缠绕。根粗冠茂。仿佛拔地长起的一朵雄云。云隙里埋着间小小木屋。木屋底部的圆形洞中。有一条绳索直直垂下。
常思豪大声呼喊。
树顶毫无动静。
放眼往四周查看。
灌木丛杂。
瞧不出哪里有道路的样子。
寻思:“这唐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出这么远來。
为何半个人影也瞧不见。
难道这真是一座空寨。”
然而想到林路上洒有毒药。
如果是很久前洒的。
那经过一场雨。
或是多下些雾。
毒性也便消散了。
可见还是有人维护。
目光落回那绳索上。
心中暗骂:“这绳子必有机关。
老子才不上当。”
可是有心改道离开。
又对这树屋好奇。
犹豫再三。
觉得就算是当。
也该上去瞧上一瞧。
当下围着树來回转了几圈。
找到稍稍倾斜的一面。
紧跑几步踩踏树干奔行向上。
势尽时抖身一挥手。
把剑横插进木屋底部的板壁缝里。
喘了口气。
身子往上一悠。
双脚踩着剑柄。
伸手扒住了窗沿。
他缓缓探头。
顺着窗缝往里瞄去。
只见木屋里面空空如也。
顶上吊着一个白铁风车。
被风一吹转來转去。
光亮就是从此而來。
当下将窗扇一推钻身而入。
确认并无威胁埋伏。
又回手拔出剑來。
四处敲敲磕磕。
见一切如常。
这才放心。
暗自琢磨道:“这树屋什么也沒有。
那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