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应该的(2/4)
小山上人嗔了一眼。
示意他低声些。
又劝:“都是一样的出家人。
他们五个只乘双桅小船。
住的不免拥挤。
你我二人却乘五桅大舰。
卧房周围三十几个舱都空着。
清静之极。
这是督公对咱们的照顾。
也算不薄了。”
陆荒桥鼻孔里轻轻一哼:“早先东厂便和百剑盟不外。
如今和姓常的更亲密。
有这层关系在。
他哪能真心扶持咱们东山再起。
要说还是老辈人见事高远。
像我师爷、太师爷他们。
什么东厂官府。
一概不理。
还不是一样维持住了道统庄严、武林根基……”
捱到傍晚。
船队在黄石停泊。
忽有干事敲门:“督公设宴正气楼。
有请两位。”
陆荒桥瞅了小山上人一眼。
脸上焕发出光彩。
似乎那意思是:“瞧。
终于想起咱们來了。”
问:“都请谁啊。”
干事道:“就是您二位。”
陆荒桥瞧这干事脸上冷冷地。
心中又不禁打个突:东厂的人神出鬼沒。
扯那几句闲话传到督公耳里。
可不得了。
二人下了船。
随干事來到临江一座酒楼之前。
突然周围“呯啪”
暴响。
把他们吓了一跳。
紧跟着一大群人满面春风从楼中涌了出來。
为首的正是太极门总门长“顺水推舟”
石便休。
后面跟着八卦掌门霍秋海、秦家大总管陈志宾、华山派掌门贾旧城、衡山派掌门许见三、嵩山派掌门白拾英、泰山派代掌门蔡生新、山西天云草堂主人顾义深以及山东、安徽以及湖北本地的武林侠剑。
大家有说有笑。
过來亲切问候。
这些人。很多都是在京中白塔寺见过。小山上人纳闷之余两眼斜扫。原來刚才响动也不是放铳。是有人在楼侧放鞭炮。心里宽松了不少。忙合十回礼:“阿弥陀佛。石门掌好。霍掌门好。京中一别。可是想念得很哪……哎哟哎哟。这不是洪老剑客么。这可多年不见了。。哦。好好。多谢顾堂主、简六侠。哎哟。杜老剑客您也來了……”陆荒桥也是不住拱手。
两人被大伙众星捧月般拥进楼來。只见酒楼内灯光闪耀。两壁挂满条幅。上写大字。有什么“明月照青冈。豪侠出武当”、什么“江湖有急难。少林担一半”。还有什么“英雄虎胆。勇破奸谋”、“少林武当。侠气横江”、“天下为公。一身正气”等等。遮得轩窗尽暗。墙上几无余地。
小山上人和陆荒桥谦让着被推在中厅主席位上坐了。黄石本地名侠窦大开伸两臂压声。先开了口道:“诸位。本來有这么多侠剑客在。沒有我老窦说话的份儿。不过作为这酒楼的主人。就请恕兄弟不客气。先來两句吧。”他脖子很细。大脸盘子又扁又黑。活像小棍支着饼鏊。嗓音倒洪亮得很。
有几人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好好。听窦大侠说。”
人们静了下來。
窦大开清了清嗓子。
道:“说來诸位也都清楚。
聚豪阁人倒行逆施。
吞帮并派。
疯狂扩充。
长江两岸豪杰受他们欺压。
无不切齿痛恨。
只是我们人单力孤。
未能与之争衡。
这些年來只得忍气吞声。
本渴望山西秦家和百剑盟念及江湖道义。
能联起手來共同制止他们。
不料秦老太爷不幸亡故。
为国捐躯。
百剑盟又出叛逆。
使得英雄饮恨。
沥血明堂。
我等在水火之中。
皆以为永无翻身之日。
沒想到。
有两个人不辞辛苦。
挺身而出。
千里迢迢赶至洞庭、夜探君山。
力诛匪首燕凌云、白教根本上师丹增赤烈及其手下四大金刚。
刺破了姬野平的五方会谈奸谋。
更擒得黄教首领、瓦剌国师归案。
使得聚豪阁的丑恶嘴脸从此大白天下。
再不能为害江湖。
诸位。
这两位大英雄是谁啊。”
群雄一迭声地喊起來:“哈哈哈。那还用说吗。”“那自然是小山上人和陆老剑客。”“对。对。除了少林武当两派掌门。还能有谁呢。”
窦大开从侍者手里接过酒杯。咧开大嘴笑道:“要讲武林公义。还得泰山北斗。我代表长江沿线受过聚豪阁欺压的英雄好汉们。先敬两位老剑客一杯。”其它人也都纷纷应和。举杯邀了过來。
小山上人瞧瞧陆荒桥。
陆荒桥瞧瞧小山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