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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江心一轮月(清致篇)(2/3)

夏语笑笑『揉』『揉』霖霖的头,“你就是霖霖啊,常听你江叔叔提起你呢!他说你踢球踢得很好。”

霖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江叔叔才棒,每次下棋,我都得输给他。”

一屋子人便都笑了。

两家人见面的气氛是十分融洽的,江志尚看看徐清致,清致浅笑安静,优雅而得体。

中午,一群人在纪家菜用餐,用过餐,一起聊了会儿天。夏语提起了清致和志尚的婚事,胡兰珠说都听她和江父的,这边对多时结婚没有意见。

夏语便说:“那我可就找人择日子了。”

清致一颗心不知怎的竟又是沉了一下似的。现在的她,说是婚姻恐惧症也不为过。

虽然江志尚给她的爱足够浓烈,足够强大,可是她担心以后的婚姻生活,会不会也像是她的第一段婚姻yiyàng呢?如果再出现一次那样的状况,她恐怕会生不如死了。

不经意地一扭头,却见清致的脸『色』微微发白,江志尚轻捏了她的手指一下,“你怎么了?”

清致摇摇头。

可是江志尚却有点儿担心了。

苏母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很多草『药』给女儿熬了,那些『药』,苏丽菁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只是『药』味难闻得紧,苏母把熬好的『药』给女儿端过来时,苏丽菁差点儿把早饭吐出来。

“菁菁,你表妹就是喝这个生的大胖子,乖,别怕味儿,都喝了,多喝几次保证你也可以生个大胖小子。”苏母耐心地哄。

苏丽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屏着呼吸喝了一口,立时胃里的东西就冲了出来,她哇就吐了。

“这什么破东西嘛!真是难喝死了!”

“菁菁乖,把它喝了咱就也可以生个大胖小子了。”苏母哄,现在的苏母就指着这个女儿光耀门楣呢!尽管那种光耀在很多人眼里甚至是肮脏的,不耻的,可是世界上还就有苏母这样,以美为耻的人。

苏丽菁憋着呼吸咕咚咕咚地一口气把那碗汤『药』全都喝了进去,那『药』碗一见底,她便立即端起了一旁的一杯果汁一连气喝了好几大口。

“nnd,真不是人喝的。”

苏丽菁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赶紧起身去漱口,可是这一起身,那股子大『药』味儿便冲了上来,她的一张如花小脸皱成了个麻花。

晚上睡觉时,口腔里还在往外冒大『药』味呢!

陶以臻深吐了一口气问,“你吃了什么东西,怎么有『药』味儿?”

苏丽菁勉强地扯着唇角说:“调养身体的,为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嘛!”

陶以臻说:“嗯,调养一下也好,但别喝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免得喝坏了身子。”

“我知道了老公。”

苏丽菁两只手臂在陶以臻的脖子上一圈,屏着呼吸在他脸上吧的吻了一下。

**

“志尚,你怎么了?”

“我想和你离婚。”

“为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吗?你都这么老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女人。”恍恍惚惚中,那道帅气的身影,他揽着另一个年轻女孩儿的腰在对着她笑。

清致呼的一下醒了过来,眼前只有浅浅的月光,和身旁人的鼻息,轻轻。

清致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个梦。梦里那个女孩儿的脸那么年轻,水嫩嫩的年纪,一朵花骨儿朵似的。

清致的身上『潮』『潮』的出了一层汗。

江志尚的一只手臂横了过来,习惯『性』地想搂她入怀,但搂了个空,便睁了眼。黑暗的光线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坐在身旁,江志尚拧眉问:“你怎么了?”

他的睡意没了一半。

“不舒服?”

他也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清致幽幽地靠进了他的怀里。“志尚,我们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江志尚一只手捧了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带了一抹疑『惑』缭绕而来。

清致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比你大,离过婚,你确定你一辈子都不会变心吗?不会像陶以臻yiyàng去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吗?”

“切。”江志尚听到她提陶以臻,便『露』出哧之以鼻的神情,“徐清致,你别把我跟那个奇葩比。放着家里那么漂亮优雅的妻子不要,偏偏娶一个狐狸精,也就他那个奇葩能做出来!”

清致被他一口一个qiguài葩逗得乐了,江志尚的手掌微微用力的捧着她光洁的脸,以命令的口吻说:“不许再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清致的唇角微微地弯了弯,有些苦涩,但还是把头依进了他的怀里。

转天的上午,夏语打了个电话给清致,清致一看到夏语的号码,便忙接听了。

夏语的声音温和也有着中年女人的慈爱,“清致呀,我找人算了算,二月六号是个好日子,你们的婚期定在那一天怎么样?”

清致有些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下才说:“行……”

夏语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志尚,你们呀,该准备的东西不能落下了。”

夏语喜滋滋地挂了电话,清致却沉思着坐在那里。

中午财政局那边有个干部喜宴,请贴发到了她的办公室。她和林鱼人一起去了。

那个干部长得一表人材,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春风得意,那个女的,年轻俏丽,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笑眼如花地挽着男人的臂膀。

同桌的人有人悄悄议论,“看见没有,男人都这副德『性』,喜新厌旧。”

清致不知那人的话什么意思,虽然这对新人年龄上并不搭调,她也没往别处想。

那两个人又低低的声音说:“听说这个女人和单科长三年前就在一起了,但是妻子一直不肯离婚,末了,这个女人怀着孕找上门了,原配才一气之下离了婚。

单科长净身出户了,把房子车子和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原配,原配这才没去上级那儿告发他。”

那人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说:“但那又怎么样啊?

人家上头有人,去上边告发也没用,最多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还能怎么着啊?”

旁边的人皆是摇头,女人们更是低低轻叹,“男人三十多岁,正是黄金年龄,事业上春风得意,房子车子迟早都会再有的,女人可就不同了……”

清致不知那顿饭吃了个什么滋味。

虽然只吃了几口,可是那几口就好像都噎在胸口了似的。她早早就和林鱼人她们告了别,一个人从饭店里出来了。

快过年了,街头有丝丝的喜庆气氛,商场在年终大降价,各个精品店也贴出了打折的信息。

清致一个人走了好久。末了才回到吃饭的那家饭店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子。

江志尚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儿,她只说在路上,那边的人声音十分喜庆,好像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兴致恹恹,“我一个小时之后过你那边哈。”

清致嗯了一声。

一到家,她就把自己陷进了沙发里,不知怎么的,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缠绕着,让她提不起兴致做什么。

江志尚来敲门,敲了几下,门没开,他就掏出了清致给他的钥匙,自己开了门。他的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走了进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江志尚拧眉,伸手开了客厅灯。他看到沙发上,歪躺着一个纤细的身形。她好像睡着了,身子蜷曲着,秀眉微微打着结,好像睡得并不安稳。

他走过去轻唤了一声,“清致?”

清致沉浸在『迷』『迷』朦朦的梦境里,恍惚中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缓缓地张开了眼皮,眼前有一张脸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她坐了起来,“志尚。”

“怎么这么就睡着了?”江志尚把鲜花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握了她的手,精神奕奕的眼睛含了一抹担心望着她。

清致的眉尖仍然轻敛着,“今天有点儿累。”

江志尚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累了进屋去睡嘛!”

他说着,就弯了身形,一只手臂托了她的背,一只手臂自她的腿弯处穿过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她坐在床上,他站在她的面前,忽然间就矮下了身形,单腿一曲跪在了地上,他的手心已然多了一个红『色』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他对着她展开了最最明亮的笑容,“清致,嫁给我吧!”

清致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点儿懵。看着一脸深情的他,看看那枚银『色』的戒指,她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江志尚的嘴角抿进了笑意,轻执起了她的左手,“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啊!”

他将那枚戒指轻轻地往着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套过去,清致的心瑟缩了一下,连带着瑟缩的还有她的手指。

江志尚手中的戒指叮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吃惊地看向清致的眼睛,她的神『色』很慌『乱』,“对不起。”她弯身去找那枚戒指。可是那戒指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地板上空『荡』『荡』的没有踪影。

清致的心缩紧,她慌『乱』地找着。

“啊,掉到哪里了?”

“在这里。”江志尚从沙发的下面将戒指捡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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