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好久不见,平等王。(2/3)
将整处空间连带着一路上所有物质一起切除,尽数斩断,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刃”——
平等王的代表性能力。
区区一个厉鬼,就算有核心鬼怪在支援,不可能用得出这种招数……
没等岑冬生反应过来,女人微笑着,再一次朝他们举起了刀。
男人眼皮一跳。
他真的很想跳开,因为上一世的记忆又开始浮现。
“无间地狱”的破坏力与覆盖范围,都是他亲眼所见,非人力所能阻挡。
更可怕的是,作为高等级天仙系咒禁专属的空间干涉能力,一般人使用起来消耗巨大,唯有平等王能没有限制、没有消耗地肆意扩张与滥用自己的“无间之刃”,据说是其咒禁的运作原理与他人不同。
所以,根本没人能和她打消耗战。
平等王身为祖,正是纯粹暴力的象征,她的活跃让世人们第一次领略到了何为不讲理,何为超脱常识的力量。
就算是全世界的核武器在她身上集中引爆,都无法破开她的防御;反过来说,任何现代科技的产物不可能抵挡她的进攻。
这就是未来社会被禁师们统治的原因。虽然现代热武器仍然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但最高暴力的定义权,已经转让给了个人。
——但……眼前只是假货而已。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咬紧牙关,只将怀中女孩推到一旁,自己却没有躲开。
凛冽的风迎面拂来,有刀锋般的痛感。
他留在了原地。
背后再一次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又有半截被斩下的建筑物往下滑落。
“……呼。”
岑冬生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没有出现划痕,没有伤口……
如果真的直面“无间地狱”,他现在毫无疑问已经被砍成两截了。
“果然不是……但你学得还真像啊。”
岑冬生在这一刻已经确信,核心鬼怪的等级,是甲等屋主。
刚才那种现象是利用“空间操作”能力,模仿了“无间地狱”对建筑物的破坏效果。
如果是平等王挥出这一刀,定然是整个鬼屋空间都要被劈碎了。屋主的能力则仅局限于操作内部的建筑物,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作为区区一介幻象鬼的模仿而言,未免有点太敬业了,乍一看还真是吓一跳。
“哥?”
被推到一边的伊清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他。
“……没事了。”他说,“我本来是担心有万一的可能,那家伙能有啥特别危险的招式。”
“……!”
她看起来好像很感动。
老实讲,这让岑冬生觉得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现在。
他将目光从伊清颜身上移开,对面那个女人的身影,再度抬起了刀。
只是这次,别说伪造的“无间地狱”,身后那建筑物倒塌的巨响都不复存在了。
周围安静得像是坟墓。
“咦?”
对方歪了歪头,似是疑惑。
岑冬生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幻象鬼身上传来的力量正在迅速衰弱下去,似乎是核心鬼怪中断了支援。
“怪不得砍起来手感怪怪的。”
那张模糊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原来我是假的吗……罢了,不给活人添麻烦。”
她直接抛去了手中的刀。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后,女人的身影便在他眼中如水面上的泡沫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幻象鬼的本体。
它还想逃窜,虚弱到半透明的身躯钻入墙体,却被后方的岑冬生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一把抓住。
几个呼吸后,它的身子连带着后方的墙壁,被岑冬生几拳砸烂。
“叫你学。”
主要是学得还真他娘的像,连遗言都很有气度。
他吹了吹拳头的灰尘,望向不远处。
二号教学楼同样倒塌了,天花板和墙壁脱落大半,能看见外面辽阔无垠的夜空。
空间干涉对咒禁师来说消耗极大,对鬼怪亦是如此。
所以眼看着小弟幻化成的人突然开始折腾起这种招数,还压根伤不了人,所以及时收手了吧。
“接下来就是……”
岑冬生来到断裂的走廊地板,低头一看。
下方已经成了幽暗的深渊地带,无数翠绿的藤蔓肆意蔓延,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爬上来。
他抬起头,一眼望去,在像海洋般起伏的黑暗之中,数不尽的黑影正在窸窣蠢动。
“是‘怪’,不是‘鬼’。”
他笃定自己的判断。
鬼与怪之间的区分之前已经提过,鬼为人死后所转化,而怪的来历就丰富了,它们的共同点是使用阴炁,需生灵为血食,都是人类的敌人。
或者用另一个更常见的词,是“妖怪”。
“总算是被逼出真身了。只是这家伙……”
岑冬生有些头疼和意外,没想到才新中学内隐藏的核心鬼怪会是一株藤妖。
天然诞生的大妖怪,在“浪潮”前期属于相当难对付的类型,往往需要组织一大批禁师,相互配合,才能赶尽杀绝。
那些遍布整座校园的藤蔓,就是妖怪的触须,它通过藤蔓暗中操纵着整座校园,本体仍未暴露。
找到核心鬼怪的下一步,是找到核心鬼怪的核心……都有点像是套娃了。
*
“先休息一会儿吧。”
岑冬生见身畔伊清颜开始有犯困的迹象,于是找了个相对完好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劈碎桌椅当柴火,在原地生起火来。
“可以吗?”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长发姑娘揉了揉眼睛,不受克制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下午进入鬼屋,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算下来已近深夜,会觉得困倦很正常。
“嗯,不急在一时。”
“那,我们待会儿轮流守夜……”她说。
“不必。”
岑冬生摇摇头。
“你只管自己睡好了。我在冥想的时候,一样能感知到外界情况,不需要别人守着。”
“……真的可以吗?”
在确定岑冬生所言非虚后,伊清颜终于能放心地在角落里躺下来了。
虽然没有床垫被铺,但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之前岑冬生给他挡雨的外套,当作被子盖上。
小姑娘侧靠着墙壁,望着不远处盘腿打坐的青年。
摇曳的火光微微照亮了男人的侧脸,勾勒出硬朗的线条,给人以一种可靠又值得信赖的感觉。
“谢谢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