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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原来是你啊(2/3)

周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龚云说着这些话,有些心不在焉。

他其实想去那座木屋看看,想要看看白溪这些年修行的地方。

“周掌律?”

龚云看着周迟有些失神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开口。

周迟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一笑,“想到些事情,有些走神了。”

龚云微笑道:“看起来周掌律是又想着修行上的事情了吧?”

周迟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只是犹豫片刻,说道:“白道友不在山中,咱们若是等会误闯她的修行之所,也不太好吧?”

龚云本来还想着找个由头领着周迟过去呢,这会儿听着他这么说,眼睛一转,便笑道:“周掌律想得周到,咱们换个方向去就行,那样就不会去白师姐那边了。”

周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走了几步,眼前的黄花便要高了许多,足足一人多高,周迟一边走,一边有些纠结要不要去白溪的木屋看看,结果一想又出神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边龚云早就不见踪影。

“龚道友?”

周迟微微一怔,可透过一片黄花,能隐约看到前面有一间木屋。

沉默片刻,他到底没有在原地等待,还是朝着那间木屋走去。

扒开眼前的一株黄花,就是那间木屋的“水落石出”只是当周迟看到那间木屋的一瞬间,这个年轻掌律,其实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因为这边木屋前,此刻就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这会儿正好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一眼,周迟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白道友,好久不见。”

周迟倒是很快整理了情绪,开口道:“听说白道友先前下山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山了。”

到这里,其实两个人都能明白什么下山不下山,只是个幌子而已,不过周迟硬着头皮开口,也算是给个台阶出来。

只是白溪却摇头道:“我从来没有下过山。”

这个台阶,白溪没打算给两人留,因为她有些生气。

因为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周迟很久,他都没有主动来见自己,现在来了,看起来还是被诓骗过来的。

周迟打了个哈哈,“那看起来就是贵宗的弟子喜欢开玩笑了,哈哈……真是想不到,才过没多久,就又和白道友见面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在重云山的掌律即任大典上,如今,相隔时间不算长。

不过那一次,两人在人群之间,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白溪不说话,只是看着周迟。

周迟有些尴尬,只好找了个话题,“听闻白道友也离开东洲远游过,不知是何时归来的?有无去看过那棵树?”

只是这个理由有些蹩脚。

但周迟这会儿心里实在是无法平静了,自己的身份瞒不住是迟早的事情,虽然在白溪这边还没泄露,但周迟总觉得好像对面的这个女子,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一样。

“你不敢来见我,是因为山上那些传言?”

白溪平静地看着周迟,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波动。

周迟尴尬一笑,“上山之后,就听说白道友闭关了,不然定然要来拜访白道友的。”

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能用。

毕竟龚云那边就是这么说的。

白溪脸也有些发烫,说他不敢来见自己,自己又何曾不是不敢见他?

但实际上这些日子,在那些流言蜚语之间,白溪已经想明白了,她喜欢的,从来不是周迟,而是一开始,她就将周迟当成了某人,所以一开始会有些怪异的感觉,但如果让她知道,眼前的周迟不是某人,那么她确信,那些怪异的感觉,一定会就此消散。

周迟当然是个不错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某人还要好,但对她来说,只要不是他,那么再不错,也没用。

“我有问题……”

“就不叨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只说了一半。

白溪挑眉道:“这么急着走?”

周迟犹豫道:“再待会儿也行。”

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不多时,周迟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觉得这么僵着也没道理,干脆往前走出几步,取出一物,递给白溪,“游历赤洲的时候,正好遇到过一个前辈武夫,送了本拳谱,上面有诸多那位前辈对于武道修行的感悟,我对武道一窍不通,就想着白道友你或许更有用,转送给白道友,希望对白道友的武道修行有些帮助。”

递出拳谱之后,周迟笑着开口,“此事已经问过那位前辈的意见,前辈并无异议。”

白溪接过那本拳谱,并没着急打开,而是问道:“什么境界?”

周迟说道:“云雾。”

白溪没有急着翻开拳谱,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迟,“周道友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就送了出来?”

要知道,在东洲,你只怕把这一座洲都翻过来,都找不到一个云雾境。

周迟挠挠头,“机缘所得,我这身边,相识的武夫不多,寻常武夫只怕也会辱没了这本拳谱,思来想去,只有白道友合适了,没别的意思,就是个物尽其用而已。”

“真没别的意思?”

白溪看向周迟的眸子,仿佛要将他那双宛如星辰的眸子看透。

周迟不着痕迹地移开眸子,语气坚定,“绝对没有。”

这样一来,其实他也就错过了白溪眸子里的失望神色。

白溪拿着那本拳谱,倒是没有急着收下,也没有急着还回去,只是看着周迟,想了想,“周道友,有些问题,我有些想问你。”

周迟心中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白道友请问。”

“周道友好像是庆州府人吧?”

犹豫片刻,白溪还是开口了,有些事情,既然躲着没用,那就该说清楚的时候就要说清楚,一直躲着到底还是要去面对的。

周迟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很巧了,我也是。”

白溪看着周迟,问出了第一个关键的问题,“不知道周道友的家乡,在哪座小镇呢?”

周迟一怔,到这里,他已经明白白溪的意思了,沉默片刻,周迟开口道:“就在第一次跟白道友见面的那座竿水小镇。”

白溪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她变得有些沉默,好像有些泄气了。

但片刻之后,白溪还是咬着牙,问道:“周道友,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吗?其间不曾换过名字,我听闻祁山那边,其实上山弟子都会取个剑名,和俗世名字分割开来的……”

说到这里,她干脆不再弯弯绕绕,而是十分直白地看着周迟,“周道友,是不是祁山玄照?”

问出这个问题的白溪松了口气,在这一瞬,这位黄花观的女子武夫,终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变成了那个从前的白溪。

周迟看着白溪的眼眸,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白溪不说话,只是周迟能十分明显地看出来她眸子里的失望神色在一瞬间占据了整双眸子。

这样的白溪,周迟看到过。

很多很多年前,在那座小镇的小溪边。

那是纯粹的失望。

这种失望,让人没法直视。

片刻后,白溪眨了眨眼睛,将手里那本拳谱递给周迟,“周道友这礼太重,拿回去吧。”

周迟伸手接住拳谱,白溪说了句累了,还请周道友见谅,然后转身回了木屋,关上了门。

周迟沉默片刻,转身朝着黄花里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便被黄花遮挡,看似已经走远。

……

……

黄花外,一群聚集在这里的年轻修士,看到从黄花里钻出来的龚云,都很期待地凑上前去。

“怎么样了,龚师姐?”

年轻修士们期待地看着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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