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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善财(捧珠)龙女(2/3)

席间,酒樽交错,觥筹频响。

吕洞宾依旧洒脱不羁,谈笑间尽显仙家风流,气度非凡。

“吕真人,请…”

洞庭龙王亲自把盏,频频向吕洞宾敬酒,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洞庭龙后亦在一侧,温声软语,致谢之意恳切非常。

钱塘龙君则豪迈不羁,举杯痛饮,虽言语不多,然对吕洞宾之认同与感激,皆尽付于杯酒之中。

敖琼芷虽身体羸弱,然亦强撑病体,更换华美服饰,略施粉黛。

虽难掩长久折磨所留之憔悴痕迹,但那曾被苦难遮蔽之绝世风华,已悄然重现一丝光彩。

灯火辉映之下。

洞庭龙女敖琼芷面带倦容,眉眼间沉积之愁苦尚未完全消散,然那惊鸿一瞥之风华,历经劫难,反沉淀出一种破碎而坚韧之美,依旧令人为之倾倒、心折不已。

她端起一杯清酿,再次离席,款步走至吕洞宾座前,盈盈下拜,深深一福,恭声道:

“仙长大恩,琼芷无以为报,仅以此杯薄酒,敬谢仙长再造之恩。”

吕洞宾坦然受礼,举杯一饮而尽,洒脱笑道:

“公主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乃我辈应尽之分内之事。”

“公主所遭之遇,令人扼腕叹息,今能沉冤昭雪,阖家团聚,亦是天理昭彰,因果使然。”

“贫道不过顺水推舟,结一善缘罢了。”

酒过三巡,筵间气氛渐入佳境,热络非常。

性情刚直豪爽的钱塘龙君,乘几分醉意,环顾席间诸人,目光落定于吕洞宾,朗声道:

“吕道友!此番若无你侠义心肠,仗义传书,我那苦命侄女琼芷,怕仍在那济水河畔饱受折磨,生死未卜!”

“如此大恩,非寻常金银所能酬报!”

“我的侄女,性情贤淑,品质纯善,才貌双全,实乃佳人。”

“却不幸错嫁品行不端之人,以致蒙耻受辱,此事如今总算了结。”

言罢,钱塘龙君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吕洞宾之肩膀,差点将其拍个趔趄,又道:

“我看吕道友你也是风流倜傥之仙家真修,与我侄女琼芷甚是般配!”

“不如就由本王做媒,将琼芷许配与你,成就一段仙凡佳话,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筵间一时静默。

洞庭龙王夫妇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目光在吕洞宾与女儿敖琼芷身上来回逡巡。

吕洞宾闻言,放下酒杯,脸上惯有的风流笑意收敛了几分,显出少有的郑重之色。

他目光温和地投向敖琼芷,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复杂,心中已然明了——这洞庭龙女心中实不愿也。

此洞庭龙女敖琼芷对他虽有感激之情,但绝非爱慕之意。

吕洞宾旋即对钱塘龙君拱手,婉言谢绝道:

“钱塘龙君之美意,我吕洞宾心领了!”

“我吕洞宾虽有色名,也是好色之人。”

“此番相助,乃是见不平而鸣,行侠义之本分,从未存其他念想。”

“钱塘龙君休要再提此事!”

“况且…”

言罢,他目光转向敖琼芷,带着几分真诚的关怀,续道:

“琼芷公主方历劫难,身心俱疲,此时谈及婚嫁之事,恐非良时也。”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敖琼芷身上。

敖琼芷听得吕洞宾此言,心中紧绷的弦悄然放松,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坚定。

她缓缓起身,对钱塘龙君盈盈下拜,柔声道:

“叔父关爱之情,琼芷感激涕零。”

“然正如吕上仙所言,琼芷身心俱疲,早已非当年洞庭湖无忧无虑的少女。”

“往昔岁月,如梦如幻,如今回首,只剩满心伤痕。”

“侄女经此磨难,人世间之情情爱爱,早已看破。”

“这‘情爱’二字,这世间情爱,初时如春日繁花,娇艳欲滴,引得无数人沉醉其中;然终如秋日残叶,零落成泥,只留满心凄凉。”

“这红尘间的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实则虚幻,伤人至深,徒惹烦恼耳。”

“正如《法华经》中所言,如是一切法,尽在自性。自性常清净,日月常明,只为云覆盖,上明下暗,不能了见日月星辰。”

“忽遇惠风吹散,卷尽云雾,万像森罗,一时皆现。”

“忆昔济水之畔,我牧羊之时,风霜雨雪,孤寂绝望,恰闻佛法梵音,抚慰心中伤痕,心中亦有所感。”

“女儿…已看破红尘情爱,亦绝此念矣!”

“此愿皈依佛门,不再嫁人,只愿青灯古佛相伴,了此残生。”

“此志甚坚,望父王母后、叔父与恩公体谅成全。”

言罢,她再度深深叩首,久久不起。

却说自东华帝君反天,为如来佛祖所降伏。

在此之后。

如来佛祖与玉帝商议佛法东传之事,又与太上老君达成协议,可先于南赡部洲初步弘扬佛法。

此时。

观世音菩萨与如来佛祖之弟子“金蝉子”、大势至菩萨和弥勒佛之弟子“黄眉”,已在南赡部洲传法多年。

他们不辞劳苦,跋山涉水,于市井繁华之处、山林幽静之庙,广宣佛法奥义。

不少南赡部洲之人已闻佛经,知晓佛法。

洞庭龙女敖琼芷于济水河畔放羊之时,亦曾听往来之人谈论“南海观世音菩萨”之佛法。

一时间。

她深入禅定,通达观世音菩萨之佛法,瞬间发起菩提心,有所顿悟,竟生几分佛性,决心追求无上菩提之法。

“侄女经此磨难,人世间之情情爱爱,早已看破。”

“此愿皈依佛门,不再嫁人,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洞庭龙女敖琼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的疲惫与彻悟。

这一段不幸的婚姻,对她伤害很大。

经此一劫。

她对婚姻之事,已经彻底绝望。

哀莫大于心死。

其话语中那份心如死灰的绝望。

让钱塘龙君满腔的热情瞬间冷却。

可叹洞庭龙女,正值青春大好年华,心却已如枯木。

“哎!”

钱塘龙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着侄女那苍白而坚定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半晌,钱塘龙君说不出话来,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

“罢!罢!是叔父失言了!”

听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大好年华,却已经看破红尘情爱,想要出家为尼了。

洞庭龙后更是悲从中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芷儿…”

洞庭龙后走上前去,轻轻抱住敖琼芷,泣不成声,却无法再劝,唯有默默垂泪。

话说观世音菩萨与金蝉子于南赡部洲弘扬佛法,已然历经多年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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