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新秩序的黎明:当秦旗插遍西域之时(2/3)
“安拉为何不庇佑我们?为何要让异教贼军如此残害他的信徒?”
“完了,咱们都要完了。”
另一名士兵扔掉手中的弓箭,转身就要往城下跑:“太后和苏丹早就跑了,咱们还守什么?不如赶紧逃,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逃?往哪逃?”
一名百夫长怒吼,却难掩声音中的颤抖:“城外全是北疆人的军队,就算躲过洪水,也会被他们抓住。”
“安拉啊,难道这就是花剌子模的末日吗?难道咱们这些忠诚的信徒,都要葬身于此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之间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祈祷,有人甚至跪在城墙上,对着天空叩拜,祈求真主显灵。
“守住,都给我守住。”猛力克挥舞着弯刀,高声喊道。
“洪水淹不死咱们,只要退到高处,就能挡住北疆人。”
“这是真主对咱们的考验,若是连这点考验都承受不住,你们怎能配得上‘真主信徒’的称号?”
可他的呼喊在洪水的咆哮声与士兵的尖叫声中,显得格外微弱。身边的亲兵们看着漫过来的洪水,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洪水已漫到城墙根,浸湿了他们的靴底,冰冷的河水让他们更加恐惧。猛力克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玉龙杰赤,真的守不住了。
第二日,待水位稍稍稳定,李骁下令:“库里军,攻城。”
早已整装待发的仆从军们,淌着漫过脚脖的洪水,扛着云梯,朝着玉龙杰赤的城墙冲去。 此时的城墙已被洪水浸泡,多处出现坍塌,守军要么逃散,要么躲在高处瑟瑟发抖。
仆从军经过一番厮杀之后登上城墙,打开城门,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兵涌入城中。
猛力克看着涌入的秦军,知道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
他挥舞着弯刀,冲向秦军士兵,口中高喊:“为了花剌子模,为了真主。”
可刚冲出去没几步,便被一名身穿黄色甲胄的秦军骑兵一枪刺穿胸膛。他倒在洪水中,鲜血染红了身边的浊流,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城内,秦军士兵开始清剿残余的守军,凡是抵抗者,一律斩杀。
街道上,尸体漂浮在洪水中,惨叫声与求饶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劫掠也随之开始。
士兵们冲进贵族府邸,翻找金银财宝;商人的店铺被撬开,货物被洗劫一空;甚至普通百姓家中,稍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抢走。
武卫军作为秦军的精锐,则直奔王宫。
他们踏水冲进王宫大门,宫中的宫女们吓得四处逃窜,却被士兵们抓住。
珠宝、丝绸、金银器皿、书籍等等被源源不断地搬出宫,曾经繁华的王宫,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夕阳西下,玉龙杰赤的城头上,花剌子模的旗帜被降下,金色的日月战旗缓缓升起。
李骁骑马立于城外,看着这座沦陷的都城,眼中没有波澜。
随着玉龙杰赤的陷落,花剌子模——这个曾经的中亚大国,彻底覆灭。
大秦又灭一国,在西域的土地上,版图再次扩张了一大步。
……
而在里海南岸的群山中,亦剌勒堡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依托山势修建的堡垒,四面皆是陡坡,唯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外界,易守难攻。
堡内的议事厅中,秃儿罕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看着被抬在担架上的海尔汗,眼中满是心疼。
海尔汗浑身缠满绷带,脸上还留着未愈合的伤疤,疼得龇牙咧嘴。
秃儿罕一边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一边对着空气怒骂:“北疆的异教贼军,竟敢如此残害我的海尔汗,安拉会惩罚他们的。”
“等咱们恢复元气,定要踏平北疆,将李骁那个黄毛小子扒皮抽筋,为你报仇。”
海尔汗虚弱地开口:“姑母……北疆军太厉害了……布哈拉都破了……咱们……咱们还能报仇吗?”
“当然能。”
秃儿罕拍着他的手,语气坚定:“亦剌勒堡是真主庇佑的堡垒,粮食充足,还开垦了田地,就算被围十年,咱们也能自给自足。”
“北疆人远道而来,粮草迟早会耗尽,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退兵。”
“只要咱们在这里屯兵牧马,不出十年,定能让花剌子模再次强大。”
“到时候咱们发动东征,让北疆人血债血偿。”
秃儿罕的话语中满是坚定,说的她自己都信了。
大殿中的海尔汗和其他大臣、将领们,纷纷的点头,深以为然。
而就在这时,一名探骑浑身是汗地冲进议事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太后,大事不好了,玉龙杰赤……玉龙杰赤陷落了。”
“什么?”
殿中其他贵族瞬间大惊失色,有人踉跄后退,有人甚至瘫坐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花剌子模彻底完了……”
“玉龙杰赤真的陷落了啊。”
“咱们该怎么办?”
秃儿罕的脸色也骤然变得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玉龙杰赤陷落,她早有心理准备。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训斥:“慌什么,不过是一座城池陷落,亦剌勒堡地势险要,北疆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攻不进来。”
她站起身,走到厅中,语气带着的威严:“诸位都是花剌子模的贵族,是钦察部落的勇士。”
“真主既然让咱们退守此处,便是要让咱们保存火种。”
“北疆军远道而来,水土不服,粮草难继,迟早会离开。”
“到时候,咱们便率军出山,收复失地,重建花剌子模。”
“安拉会保佑咱们的,天园的大门,永远为忠诚的信徒敞开。”
贵族们被她的话稍稍安抚,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
接下来的半个月,亦剌勒堡内还算平静,秃儿罕每日督促士兵操练,派遣探骑前去玉龙杰赤打探,北疆人有没有撤军。
幻想着重振花剌子模的荣光。
可这份平静,很快便被打破。
这日清晨,一名探骑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厅,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太后,北疆……北疆人杀来了。”
“山下全是穿黄甲的北疆军,马上就要把亦剌勒堡围了。”
“什么?”
秃儿罕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山路那么难走,他们怎么可能过来?”
此时的亦剌勒堡山下,秦军正缓缓前行。
黄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刻钟,便有探骑回报前方路况与伏兵情况。
军中的花剌子模战俘,为了活命,主动带路,指引秦军来到了这座隐藏在群山中的堡垒。
花剌子模的大军早已折损殆尽,堡内只剩下数千残兵,贵族们更是如惊弓之鸟,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秦军轻松包围了亦剌勒堡,李骁骑马立于山下,抬头望着这座屹立于孤山上的堡垒,眉头紧锁。
“大王,这堡垒四面都是陡坡,易守难攻,堡内还有粮草田地,能自给自足。”
第二镇万户赵武威上前禀报:“咱们军中只有两百多门虎尊炮,重量级的神威大炮根本运不上来,硬攻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李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代价?就算累死几千、几万战俘,也要把神威大炮运上来。”
“本王就不信,这座破堡能挡得住大秦的火炮。”
他心中清楚,历史上蒙古人攻破亦剌勒堡,全靠“巧合”。
包围亦剌勒堡六个月期间,当地竟未下一滴雨,导致堡内水井干涸、农田枯死,秃儿罕才被迫投降。
可这种巧合,根本无法复制,一旦下雨,包围再久也没用,唯有按照秦国的战争方式,强行轰开城墙,才能快速破堡。
亦剌勒堡的城墙上,秃儿罕太后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秦军,心中虽有不安,却仍强装自信。
她对着身边的士兵高声喊道:“孩子们,这是真主对咱们的最后考验。”
“亦剌勒堡是铜墙铁壁,北疆军的火炮根本轰不开,只要咱们坚守下去,安拉定会降下奇迹,让北疆军知难而退。”
“谁要是敢退缩,就是真主的叛徒,会被永远打入地狱。”
士兵们被她的话鼓舞,纷纷举起武器,高呼“为了真主,为了花剌子模。”,可眼底的恐惧,却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