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左良收徒,双双离去(1/2)
话表冀州一城中驿馆之中,左良在此与王守交谈医术之说。
左良对于王守的学习,算是满意,他沉吟许久,忽是说道:“王守,你跟随我,有多久了?”
王守听言,拜礼说道:“先生,我跟随先生行走,救治百姓,已有二十多载三十来载,但数不清,数不清。”
左良捋须笑道:“你跟随我这般时日,可曾想念家中,可有动回家之心?”
王守摇头说道:“不瞒先生,有时有些心思,但每每见着各处百姓贫苦之相,便是全无,只有习全医术,救治生民之心。”
左良说道:“你有些慈悲之心。你今跟随我许多光阴,我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得?”
王守闻听,心神一荡,即是拜礼,遂跪伏叩首,说道:“愿意,愿意!弟子愿意拜先生为师!早在许多年前,便是愿意,但深知先生本事,故无颜言说拜师之事。”
左良微微一笑,说道:“既是愿意,那自然你可称我为师,拜师之礼,暂是不急,待是日后回归山府之中,在我师前,再是去正式行礼不迟。”
王守问道:“师父,不知山府所在何处?”
左良说道:“你早前见我书写文书,其中自有写明去处,如何能不知?”
王守说道:“师父,可是那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
左良点头笑道:“正是,正是。”
王守抓耳挠腮,心有不解,问道:“师父,这西牛贺洲,是在何处,我却未曾听闻,只知天圆地方,中华上国乃天下之主,非中华者,皆蛮夷也。”
左良摇头说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王守拜礼说道:“望请师父为弟子解惑。”
左良捋须说道:“天下之大,非李唐一家也。天下者,乃下界,即为四大部洲,李唐所在,乃南瞻部洲,为四大部洲之一。”
王守闻言,大为惊叹,说道:“天下竟如此之大?”
左良点头说道:“自是如此,自是如此。”
王守拜礼说道:“不知除南瞻部洲外,馀者为何,望请师父能告知,弟子感激不尽。”
左良说道:“除南瞻部洲外,尚有西牛贺洲,北俱芦洲,东胜神洲,每一处皆不输南瞻部洲。尚有微者,为四海之中,诸多仙岛,数不胜数。”
王守心中困惑尽去,拜礼说道:“师父今此言,教弟子困惑尽去,弟子多谢师父言说,若无师父言说,弟子乃井底之蛙也。”
左良笑道:“昔年我亦不知,乃一城中老叟罢,怎知天地之广?比你如今尚有不如,幸得我师渡我,方才有今日,不然我如今早为黄土。”
王守闻听其言,对左良昔年,有些好奇,问道:“师父昔年亦是如我这般凡夫?”
左良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王守说道:“师父可能与弟子言说昔年往事?”
左良笑着说道:“若你想听,我自可与你言说。”
王守翘首以盼,洗耳恭听。
左良见此,笑着将他昔年往事,与王守一五一十说来。
王守听得左良昔年乃一边郡家族之人,自幼浪荡,碌碌无为,至花甲之年方才醒悟,幸得真人相渡,才有今时模样。
王守在听完后,不断惊呼,许久之后,说道:“师父昔年竟是那边郡左家之人。”
左良问道:“你识得我昔年之家不成?”
王守说道:“曾有听闻,边郡只得一左家,当是不会错得,此左家曾在昔年出过一位高官,以至于名声大震,但后来没落了,便再也不曾听闻,我家中有幸贩盐时,途径走过一遭边郡,故而有所听闻。”
左良说道:“我离去左家,与左家再无瓜葛,不曾想左家竟有此机遇,却是了得。”
王守笑道:“师父何不归家一探?”
左良笑骂道:“你这厮,怎个说这等话,既是修行,怎能动辄归家?若是归家,必动心念,此却是修行之不该。”
王守若有所思。
此间之事,暂是不说。
……
却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三十馀载光阴于此仙府而言,不过等闲,未能教仙府有何变化之处,仙府中人,多为清修,鲜少有变。
姜缘于府中静修,未觉光阴而去,似他这等真人,此三十馀载,不过等闲。须知他曾未成道前,便常常在府中一静坐便是数十载。
故此等于他,乃常事也。
一日,真人一如往常,在府中清修静坐,除修习旁门之外,他不忘修心。
他正是修行之时,忽是心有所感,朝室外张望,轻叹一声,拂袖一招。
自有清风徐来,将室门打开。
室门外,牛魔王正是站立,手足无措,见着室门打开,有些错愕。
姜缘说道:“牛王,既是有事来寻我,怎个不入内,而在室外站着,若我心神不曾回转,你岂非在外苦站多时?”
牛王说道:“但不知如何开口,故只得在那处站立,而不知怎办。”
姜缘指定室中蒲团,说道:“且过来与我分说。”
牛魔王闻令,即是上前,落座蒲团,他说道:“谢老爷赐座。”
姜缘笑了笑,说道:“不消多礼。今来寻我,所为何事?”
牛魔王听着真人这般相问,沉吟少许,有心开口,但终是不知该怎样说出,欲言又止。
姜缘说道:“可是为下山之事,来寻我辞行?”
牛魔王惊道:“老爷知得?”
姜缘笑道:“不难猜,不难猜。你于凡间有尘缘未断,故我自是知得你所来何事,若你无有尘缘,便不会来寻我。”
牛魔王叩首说道:“老爷慧眼,瞒不过老爷,望请老爷允准我前往人间,了断尘缘。”
姜缘定定望着牛王,说道:“但你此去,若有不慎,将会深陷苦海,如此你亦愿得前往?”
牛魔王答道:“老爷,此避不得,故我当是前往。”
姜缘摆手说道:“既你有此说,我拦不得你,你且前往,下山去罢。”
牛魔王点头说道:“是,老爷。老爷但我此去,不知多少时候方能归来,望请老爷好生珍重,若须护法时,可使我那贤弟代劳,贤弟法力武艺皆在我之上,若有贤弟护持,多胜我矣。”
姜缘闻听,点头不言,许牛王离去。
牛王再三叩首之后,方才离去府中。
姜缘见着牛王离去,心中沉思,正要将室门关上,忽是瞧着远处有个探头探脑的猴头出现。
姜缘没好气说道:“悟空,你怎个在那处,若要寻我,便是近前来,何必似个掏摸的般。”
孙悟空从那处探出头来,见着真人盘坐室中,即是上前来,说道:“大师兄法眼,老孙这点微末本领,果真瞒不过大师兄。”
姜缘笑骂道:“你这猢狲,何般神通都不曾使之,怎个来言说瞒我?却是借此夸赞于我,此法儿,甚是无理。”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所不知,我却知得,便是老孙使个法门,亦难逃大师兄法眼,倒不如不使法门,走来便是。”
姜缘说道:“猴儿却会说话,但不知你此行说来,为之何事?你兄长方才而来,要下山去,你总不能亦要下山去,你若下山,不该来寻我才是。”
孙悟空说道:“非是老孙下山去哩。但却不知,兄长竟来寻大师兄,兄长要下山去?所为何事,大师兄可是知得?”
姜缘说道:“乃尘缘未了,故此下山去。”
孙悟空说道:“原来如此,但老孙此来,非是要下山去哩。”
姜缘问道:“既非是你下山去,所来何事,与我言说,总不能是悟空你寻我切磋。”
孙悟空摆手道:“自不敢寻大师兄切磋,老孙这微末法力,如何能与大师兄动手。”
姜缘说道:“既非来与我切磋,悟空寻我作甚?”
孙悟空坐在蒲团上,说道:“大师兄,此来有些烦心事,不知该如何是好,故老孙前来相问大师兄。”
姜缘问道:“你且说来与我听,乃何事教你这齐天大圣,斗战胜佛这般烦扰。”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你有所不知,但教我所烦扰之事,乃是沉香也。”
姜缘说道:“沉香又闹出甚事了?早些年儿,我与之相见,其心初定,今时又如何了?”
孙悟空说道:“正是其心初定,老孙见其乃是个可造之材,故开始教导,然其今来寻老孙,言说将要外出下山去,老孙本该应答,但却有些不舍,今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师兄,你说老孙该怎样才是。”
姜缘笑道:“悟空,你亦有着相之时,教我深感惊讶。”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实在不舍,故而有此番。”
姜缘摇了摇头,说道:“悟空,须知道在脚下,其若要走,不可相拦,其若不走,谁赶无用。今沉香既是决心要离去,我等说不得甚,你可明白?”
孙悟空闻听,即是拜礼说道:“大师兄之意,我已明得,但我却劝不得甚,只可许其离去。然许其一番胡闹,许其二番胡闹,不可许其胡闹三番,此有些无礼,是故此番离去,其再无回山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