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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修仙修仙,什么是仙?(3/4)

“映曦,祖师打算如何安排你?”王玉楼问道。

周映曦现在拜入了祖师的门下,有点继承周缚蛟位置的意味,这其中,未尝没有祖师做样子给宗门内其他人看的意思。

虽然宗门其他人的议论不会影响莽象的利益,但祖师也不是真不要脸,基本的体面,在能维护的时候他还是想维护的。

“留在宗中修行,我现在在商坊长老堂任职,接下了宗门货契坊的经营任务,但也不太忙。

唯一的麻烦就是下面的执事捞的太厉害,他们的修为比我高,同时也都有跟脚,我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货契坊就是红灯照根据从王玉楼处收走的大货坊发展出来的一项产业,在红灯照的各个坊市中,都有铺子存在,算是把修仙资源期货合约交易系统化的搭建了起来。

但是吧,宗门的产业,往往是垄断性的,如此才能经得住在被弟子上下其手后,依然保持相对可观的利润。

货契坊不同,这玩意儿是没有成本,但其他人也可以搞,再加上相关的人员没少捞,周映曦的位置不好坐。

“我回头帮你理一理,对了,宗门中有什么接待之所么,我想设宴宴请那些一路护送散修过来的同道们。”

和周映曦相处,必须拿捏尺度,从而表达对祖师的忠诚。

所以王玉楼哪怕想亲近小周,也只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绕着亲近。

“玉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让那些散修先入红灯照内!”金明度提醒道。

王玉楼顿住了脚步,金明度提醒的很对。

虽然现在事情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三派已经达成了‘走向妥协’的框架,但什么时候落地是另一回事。

让那些散修们入红灯照山门,或许会引来烛照派的反扑和抹杀,但如果烛照派不动,就能迅速造成既定事实,从而加速妥协的达成。

烛照和浮烟是否会对那些散修下手,从来不会被那些散修在宗门内或宗门外影响,只看他们自己。

说到底,王玉楼必须快刀斩乱麻,推动事情尽快尘埃落定。

迟则生变,拖久了,等烛照和浮烟发现这两千人不入宗,莽象也只能忍后,事情会变得更被动。

“映曦,你去联系我们这边的人,只要在红灯照内的,都拉过来。

我和明度去接散修到大阵边,人家千里来投红灯照,咱们不能冷落了他们啊。”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映曦头也不回的飞向莽象山,只是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涌出,然后又被她用法力蒸发殆尽。

家族丧绝,老祖魂断,生父远走,道侣离心,拜师仇敌.

短短两年间,发生了太多事,摧毁了她过往的人生。

本以为是依靠的王玉楼,如今又娶了新道侣。

飞在红灯照内,映曦只觉得宗门的气息好苦,熏得她忍不住落泪。

红灯照山门大阵外的一处山野上,散修们稀稀拉拉的落在地面,他们如今也不想着跑了。

跑,就是神光流毒。

不跑,可能是神光流毒。

神光的流毒,顾名思义,是流体,只要有强力去操纵,总能流动到需要流动的地方。

修仙界最残酷的点便在于此,成道是所有修仙者美好的向往,可只要还没上桌,那修仙者其实就是桌边大修士的鱼肉。

吃不吃,怎么吃,什么时候吃,都是大修士一言而决的事情。

西海狩妖,能出头,但本质上是仙盟定向输出内压的泄压阀,出头一个,就要葬身妖腹十几个。

他们的命运,过去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也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一点,和周映曦、王玉楼其实是一样的,王玉楼看得懂自己的无力,所以选择献出唯一看似有价值的忠诚。

莽象不在意手下忠诚与否,但如果王玉楼够忠诚的同时,还能办好莽象需要他执行的任务,那他就自然会有更多的机会。

个人的奋斗,改变个人的命运,小奋斗改变个体小命运,大奋斗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王玉楼的野心太大,所以他显得极尽冷酷。

祖师或许不在意王玉楼对周映曦的态度,但王玉楼要有自觉。

映曦为王玉楼的无情落泪,但她此时还不懂,王玉楼是真的想走到彼岸的。

到那时,别说周映曦了,说不定王显周也能救!

但现在,他必须在莽象的手下做最忠诚的莽卫兵,

“老杨,你说我们在这里要等多久?”

陈永忠和杨兑烈躲在一处灵器化作的宅院中摸鱼,陈永忠是真的想西海了。

原因无它,红灯照的真传弟子们都太狠了,王玉楼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极大,结果前些天来了个易走日,真就是完全不讲规矩的硬杀。

杀散修还不够,在虢百尺坑害王玉楼升级矛盾后,易走日大有带着人杀押送筑基的意思。

如果不是其他人没有易走日的地位而心有顾忌,那天,陈永忠等人可能就交代在清溪坊了。

相比于仙盟的边陲西海,红灯照内对底层修士的压力之大,让陈永忠极其不适。

“难说,玉阙道友难啊,他想拉着这些散修提高自己在宗门中的地位,可红灯照的仙尊不止一位,况且他背后的那位,现在还不是真仙尊。”

杨兑烈和陈永忠以前还有些小矛盾,不过如今,在大混蛋王玉楼的压力下,两人竟然有了些尽释前嫌的意思。

其实,这不仅仅是王玉楼给他们带去了压力这么简单。

主要是,在参与神光流毒大清洗的过程中,两位龙虎卫统领渐渐理解了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紫府,以及成为紫府的代价是什么。

连王玉楼那样的人,都必须疯狂的开杀,从而体现自身的价值,以此表达自己的忠诚。

但这种忠诚的表达,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无数次。

最可怕的是,哪怕忠诚、有能力,头上的真人、仙尊赏识,也不一定能成为紫府。

西海清风、西海龙虎、西海忠诚,三个人都忠诚,都有能力,都有势力,都心狠手黑。

然而,神光一输,三个人全完了,死的透透的。

神光一脉上下被清洗干净的可怕后果,谁看了不迷糊?

在如今的仙盟内,想成为紫府大修士,难度不能说高,只能说和大多数人没有关系,以至于陈永忠和杨兑烈这样的巅峰筑基都不敢想成为紫府事情。

如此,他们两个也就没有矛盾了。

“你这话说的,哈哈哈,你的意思是,那个易走日都对同门出手了,红灯照也不会处理?”陈永忠不太信杨兑烈的判断。

“你懂什么,梧南的十宗,一个比一个黑,我以前还是九窍谷的弟子,九窍谷那个黑啊,外门弟子想入内门,不仅要有修为、认师父,还要交灵石。

我当时忍不了,才来了西海,如今看是来对了,当初和我一起在制符院修行的同门,没有一个成为筑基的。

九窍谷的一切,都是上面的人的,就是有幸运儿入了内门,也是内门中的底层,只能做脏活累活,最后因为寿尽而死。

红灯照不比九窍谷差,易走日敢对王玉阙出手,说明他背后也有人,我看最后必定是自罚三杯。”

听到老杨说自己是九窍谷出身,陈永忠有些错愕。

“好你个老杨,藏得够嗯?”

两人迅速飞身而起,却见红灯照的山门大阵已经打开,王玉楼骑着黑龙马站在阵内,道。

“所有人,都进来!”

老杨咂摸了下嘴,感觉有些被打脸,不过依然组织着众人往阵内走。

大阵中,王玉楼和严恪信并列而立,身侧还有周映曦。

他们三人穿着万夜永明法衣,代表着的是莽象一脉如今还留在宗门中的真传。

当然,莽象一脉的真传远远不止三人,足足有三十多位,只是大多数都被派往了前线。

祖师的事情,就是莽小将的事情,大家都很忠诚。

在王玉楼三人的身后,是莽象一脉的其他筑基,足足来了三十多位,这还只是留在宗门中的。

“灵山脚下应该能塞下他们,只是玉楼,你这么做,我怕引起宗中的不满啊。”

严恪信是严恪仁、严恪义的弟弟,严家是莽象一脉最大的附庸,他的意见,王玉楼得尊重。

“走日师兄对玉楼的安排有所误会,很正常,但我们总归是为祖师办事,只要忠诚、得力,就不怕外人质疑。”

严恪信的下巴微微一抖,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王玉楼在清溪坊打压虢百尺,已经展露他不愿意伏低做小的意思,大家都是红灯照真传,王玉楼不认为自己比莽象一脉的其他核心人物低一头。

年龄,不是问题,而是王玉楼的优势,他不能困在必须伏低做小的逻辑中,废掉自己的优势。

拿旦日门下的虢百尺开刀,对准的是虢百尺这只猴,看客是莽象一脉中的其他核心人物。

在莽象一脉众多筑基的护持下,散修们纷纷在莽象灵山找到了落脚之所,从始至终,没有人出来拦。

事情办到这一步,其实差不多已经定了,无非是最后的妥协条件没有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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