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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仙道争锋敢为先,潮动天地玉阙尊(王玉阙紫府篇)(5/7)

然而,牛魔妖神只是用牛眼看沙比一样看着他,看的东来仙尊浑身不适。

“东来,你啊,终究是走的太顺,不理解王玉楼面临的困境,你仔细想想。

王玉楼这么收‘团结费’,是为了那点洞天之精吗?

不,我可以谈价,其他人也可以谈价,别说十二缕,就是二缕,我看都能谈到。

王玉楼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洞天之精,这是种特殊的自保手段。

证明自己的价值,强化我们对他的认同,借着仙盟变法的时代转折,把仙盟的共识和团结和他这个具体的人联结。

变法难,失败了他要死,成功的太快他也怕死。

青蕊的设计,太妙了,照顾到了除了毕方外所有人的利益,不愧是青蕊啊 不说她,继续说王玉楼。

你这时候多支持他一些,王玉楼一定会记得,未来也一定会还。

放心吧,只要他不死,你就不会亏。”

东来仙尊陷入了沉思,显然,牛魔妖神的看法是极其精准的。

王玉楼预支收益,强化认可,塑造团结和共识,还真就有为了自保这一层因素在。

“难道说,他真有机会证金丹?

不对啊,神光、莽象、滴水,再加上他自己 这算什么,一个新生的次顶级势力核心都够了。”

很多事是不能细想的,如果王玉楼也能证金丹,那他的潜力就太可怕了。

左青蕊,右毕方,仙盟和仙国两大顶级势力伺候他一个,他王玉楼的福分能小了吗?

如果想自主创业,王玉楼这套因果网中的金丹仙尊人脉,足够他拉起一个小的次顶级势力的核心层——当然,得在很多年以后。

神光和莽象太弱了,而王玉楼未来成道后,也会很弱,他们需要积累实力。

牛魔妖神又一次沉入了水底,它的声音闷闷的,恰似重锤敲在东来仙尊的心头,让他加注的想法越来越盛。

“东来,这就是修士的差异了,我们在筑基期的时候,浑浑噩噩,路都看不清。

可以王玉楼如今的境遇看,他恐怕炼气时就在考虑自己的紫府问题了。

而他筑基后结交和联结的因果,则是为证金丹做准备,尤其是变法,仙盟的变法很成功。

王玉楼主持变法时,就像他在两宗前线为莽象卖命一样,做的很好。

他的野心,自然是不小的。”

“你的野心太大,但你的能力太小。

云舒,你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渴望改变修仙界的现状,可你的修为不够。

实力才是一切,修仙界的规则是只照顾顶层修士的规则。

弱肉强食,就是金丹仙尊都要争,都要小心翼翼。

你没有余裕去贯彻自己的想法,那就不要多想!

好好做好真人的弟子,替真人稳定西海的局面,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西海玉阙宫,酒过十几寻,崔白毫似醉非醉的劝诫起了莫云舒。

看似交浅言深,其实是崔白毫的野心在跳动。

他当然可以视而不见、不去管很多事,但那样,玉阙一脉的荣耀也与他无关。

敢为,本身是担当的体现。

从这一点上,崔白毫恰似曾经的王玉阙。

事实上,崔白毫确实像王玉楼。

只是起步点低些——王玉楼出身王氏,崔白毫出身红树宗。

机遇差些——王玉楼早早的就看清了路,崔白毫蒙头乱撞了太多年。

需要赌命的时候多些——王玉楼有家族托举,崔白毫需要自己一点一点拼命去赢下一场又一场。

机缘的获取难度大些——王玉楼参与了时代转折的进程,崔白毫奋斗一生才终于有机会跟着王玉楼喝口汤。

实际上,老崔就是个各方面低配些的王玉楼,他也在学习和模仿王玉楼的成道路——大天地当下最热门的修行秘籍就是仙盟副盟主王玉阙曾经的修行路径 就像此刻,崔白毫主动劝诫莫云舒,所遵从的,恰似王玉楼所笃信的‘责任越大权力越大利益分配越多’的理念。

主动去增加肩膀上的责任,主动去为派系发展分忧,为派系内的屁事努力,这怎么不是修行?

是啊,它就是修行啊!

“可是从来如此,便对吗?”莫云舒低声问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可以谈的,修仙者也有社交和交流活动,都很正常。

“哈哈哈,这是个好问题,我在仙城谒见真人时,真人正在和方心虔嘱咐‘思想宣传’的事情。

就类似于你曾经和真人在风闻庭任职时做的那个,什么来着,对,风闻使。”崔白毫开口道。

王玉楼的过往传遍了五域八荒,精确到每一天每一周他曾做了什么,几人都是玉小将,对王玉楼的过往自然熟悉。

那时候,王玉楼跟着周缚蛟上任西海,第一次入了仙盟体系,做了西海仙城风闻庭风闻使,和莫云舒结识。

“真人的意思是,仙盟的变法为底层修士塑造了新的机会、新的发展路径。

过往仙盟的历史问题,即便有,也该宜粗不宜细,从而使仙盟的修士可以团结一致向前看。

如此,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对具体的底层修士而言的更好的发展,对仙盟而言的更好的发展。

老崔我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一件事,还是这些年渐渐品出来的。

恨有意义,但恨本身是复杂的,你的恨是你自己的恨吗?

那些理念,那些想法,那些观点,那些你所谓的坚持和正义,哈,真的是你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某些人灌输给你的、试图让你接受‘向前看’的幌子呢?

不同人理念中的‘前’不一样,时代在往前走,仙盟在变法,西海换了主人。

个人的利益、我们玉阙派系的利益、仙盟的利益,不是一回事。

云舒,你活在这个世界,想要修仙,还是真人的弟子,就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而不是以筑基的修为,揣度那些和你无关的问题。”

老崔的一席话落下,三人皆是沉默。

还是郑彦打破了尴尬,他讪笑着开口道。

“老崔,你喝醉了,你喝醉了。

玉阙真人就是天上的云,他的想法你哪里懂?”

郑彦这是提醒崔白毫,不要妄议真人的话和想法。

老崔笑了,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按着矮桌,猛地起身,打碎了桌上的玉壶。

这名出身底层的修者,此时身上似乎多了种不同的气韵,他洒然的开口道。

“我懂,我不敢不懂,放心吧,真人不在乎的。”

仙尊不在意,王玉阙也不在意。

不在意天地的愤怒。

不在意万灵的哀鸣。

不在意敌人的强大。

不在意后辈的生命。

不在意,一路的风霜。

这个伟力归于个体的世界中,时代轮转,从来不缺敢于向大道之巅发起冲刺的逐道者。

毕方、水尊、青蕊、莽象、神光、浮烟、金山.王玉阙。

以及,崔白毫。

他们走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

那些所谓的理念,那些所谓的坚持,那些所谓的价值,那些所谓的利益 一切的一切,最后归集于一个问题——能否帮我渡过,这煎熬的苦海?

言罢,崔白毫便独自离开了。

他来到玉阙宫的一处宫墙之上,静静的看着繁华的新西海仙城,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西海斗法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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