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拳之下莽象泪,玉阙道友停手,我是你师尊(2/4)
如此,既能保证孽徒不会再威胁自己,也能非常平顺的获得在赤沙界发展的基本盘。
必须承认,莽象仙尊的计划,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很高效、高明。
但当玉阙仙尊那温柔的视线投射在莽象身上时,莽象内心依然有种难以跨越的恶寒。
道果很美好,可为了道果,如此这般,值吗?
在‘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之间,大多数正常的仙尊,选的都是后者。
不是他们驽钝到不理解修行和自我,而是作为站在天地顶尖的存在,他们深知道果般的菩提有多重要,那些争菩提的对手有多强大。
故而,即便是莽象,也会在选定一些决策后,再次自我怀疑——这是走向本真的过程。
当他确信自己达到了本真,也可能就走入了必然的失败了。
比如玉阙仙尊最近遭遇的失败,就是他认为自己的‘本真’可以驾驭赤沙界的局面,然后就翻了车。
也就是说,莽象的自问和不断求索并非其无知,恰恰是其在道果追求之路上足够‘有知’。
“地煞,你可能不知道。
楼兰这些年,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
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能有如此的道侣,真令我等羡慕之极啊。”
黑毛孙有些感慨的说道。
其实,真正令他有些感触的,不是血楼兰的等,而是实际上血楼兰就是在为地煞令主守寡——对于真人们而言,这样的有情女子,也是极难遇到的。
因为修为的强大,他们身边会聚集很多女修,只要有需要,真就是随时化身人型自走炮。
可对于吃过见过的天人境真人们而言,反而是血楼兰这种对地煞令主真挚的感情,更令人羡慕一些。
“是啊,地煞,你要好好珍惜楼兰。”
另一名血骨道庭的真人开口附和道。
莽象在血寒霜的贴心指引下,略显局促的坐到了风地煞身侧。
听着升仙宴上其他人的附和,莽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只能说,相当荒诞了。
都是什么屁事啊。
修行修行,即便站在莽象仙尊万载的寿元尺度上,眼下的局面,也是相当炸裂的。
好在地煞令主的人设是刚刚入天人境的小登,即便是他的升仙宴,依然低调的厉害。
所以,他没干出什么当场拉着血楼兰就是的事情。
这让莽象心中的压力稍稍缓解了些。
即便内心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毕竟这事太恶心了,就和生吞了三斤狗屎似得,能晚一点还是要晚一点。
别笑莽象道心不坚,实在是老莽面临的局面太难绷——某种意义上,他的道心已经相当坚了。
升仙宴没什么好吃的,玉阙仙尊不差那点,核心目的是在血寒霜的带领下,认识认识两大道庭在前线的真人们。
此外,就是借着两大道庭的前线体系,承认地煞真人这个新晋天人境真人的合法性。
赤沙界做真人不需要什么许可,但玉阙仙尊毕竟要在道庭体系内修行,所以被承认被认可还是很重要的。
不然,未来万一有人查兰草之死是不是和地煞令主相关,就麻烦了。
当然,当然,地煞令主当然没有杀兰草的实力,兰草之死肯定是离秋干的。
可耐不住这世道只讲实力不讲道理,合法性构建起来后,即便有人想搞事,也要面临成本更高、相对收益更低的抉择。
这便足矣,不断变化的世界中,哪有那么多确定性。
地煞令主的府邸,在他‘失踪’,也就是被人理解为战死的十年中,早已被收走。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带着血楼兰,先回了血楼兰的府邸。
至于他的新府邸,要看楚天王和血骨道祖的意思——地煞令主的战争,大概率是要结束了。
再强调一遍——在赤沙界这逼地方,水法真人就是毫无疑问的人上人。
灯火通明,纱帐轻笼。
佳人对坐,照影成双。
玉阙仙尊看着面前的佳人,柔声道。
“楼兰,夜深了,你等了我十年,我无以为报,只有.”
只有什么?
开凿!
能给仙尊做道侣,真就是血楼兰的福分,她用自己的忠诚,获得了仙尊的认可。
即便仙尊如今恢复真人实力,但依然愿意给血楼兰一个挨凿的资格。
仙尊的恩情啊 “等等!”
看着玉阙仙尊的大手,莽象绷不住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到房中要被凿,真到这一刻,莽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不是那种道心特别、特别、特别坚定的。
被弟子凿,还是以性转的身份被弟子当道侣凿,莽象做不出来。
要我成道我可以,但这个真不行。
莽象也不是傻的,当即就扯了个理由。
“地煞,楼兰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靠着你起家的存在。
所以,给楼兰一些时间,等楼兰入天人境后,再和你一起行人伦之事。”
合情合理,充满赤沙界修仙者的特色风情。
赤沙界没有什么男女平等的概念,因为生存的艰难,让此界的每个人成为了生死线上挣扎的求生者。
此界的女修,多有极高的心气,从紫溪柔看不上风地煞便可见一斑。
而且,赤沙界入天人境,没那么难,更别提血楼兰还出身道祖家族。
所以,莽象临时编的理由,还真骗过了玉阙仙尊。
“好,你如今的修为是筑基巅峰,距离天人境只差临门一脚。
我估计,我会被血骨道祖亲自召过去见一见,到那时,正好带你离开前线。
前线危险,你回血骨道庭后,也好安心修行破境。”
玉阙仙尊这是实打实的为血楼兰考量呢!
然而.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维度上,有着不同的表象。
于莽象眼中,玉阙仙尊的这个建议,简直摆明了像是个陷阱。
大家都是习惯于悬而未决的博弈的存在,没必要装什么外宾。
如果玉阙仙尊带血楼兰回道庭,是为了和血骨道祖联手处理莽象呢?
莽象不敢赌!
玉阙仙尊会遭遇意外和不可控,莽象当然也会遭遇意外和不可控——仙尊靠近绝对理性,但又做不到绝对理性,即便做到了绝对理性,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好、如意的。
那种‘理性万能论’和‘生产力万能论’一样,都属于看似正确,实则很多时候不能适用的东西。
总之,玉阙仙尊的好心建议,在莽象看来,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意外已经发生,可能性的发展脉络,在双方的博弈中,被玉阙仙尊主导了。
莽象斟酌着再次找了个借口。
“哈哈哈,我辈修行者,当在生死搏杀之中寻求晋升的机会。
躲在后面当然好,但我志在道祖,岂能畏惧眼前的困境。
地煞,你不也是挺过了生死危机,才成就的天人境吗?”
高调唱的很好,可玉阙仙尊的眼睛中却流露出一丝疑惑。
莽象也知道自己第二波找的这个借口,多少沾些沙比,所以她又找补道。
“不过,你要是希望我陪在你身边,我当然可以和你一起返回血骨道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