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给伍万里韩军集团军总司令的劝降条件?伍万里功震天下英!(3/7)
然而,比这封军事密电更早一步燎原至权力殿堂的,是美国本土沸腾的民意之火。
美国,德克萨斯州,市政广场上
往日充满活力的喷泉旁,此刻却汇聚了黑压压的人群。
沉默,是最大的控诉。
举目望去,一面面星条旗下,是更多的、令人心碎的牌子。
“Where is my son, John? KIA in Chosin!”
(我的儿子约翰在哪?在长津湖阵亡了!)
“Bring our boys home from Korea!”
(让我们的孩子从朝鲜回家!)
“How many more must die for nothing?”
(还要多少人为虚无牺牲?)
一个头发花白的美国老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呢子大衣,颤抖的手高举着一张年轻士兵的照片。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第10军陆战一师的汤姆·威廉姆斯,去年冬天永远留在了长津湖的冰天雪地之中。
眼泪早已流干,她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对杜鲁门政府深入骨髓的怨怼。
“他告诉我,圣诞节前就能回家的!杜鲁门!你还我儿子!”
她凄厉的哭喊撕裂了沉默的空气,引起了周围一片压抑的呜咽。
纽约,世界十字路口时代广场的喧嚣掩盖不了第五大道上游行的沉重步伐。
数万民众,工人、主妇、学生、教授……来自各行各业,在工会和反战团体的组织下,汇聚成一股汹涌的黑色人潮。
“No More War for Wall Street!”
(不要为华尔街打仗!)
“Truman = Death!”
(杜鲁门等于死亡!)
“Korea: An Endless Meat Grinder!”
(朝鲜:无止境的绞肉机!)
无数标语竖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有人点燃了自制的杜鲁门稻草人画像,火焰熊熊燃烧,浓烟冲天,引起人群一阵激昂的呼喊。
美国警察紧张地维持秩序,警棍紧握。
但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愤怒,更是成千上万个破碎家庭汇成的绝望之海。
这种绝望,足以淹没一切。
而在华盛顿特区,愤怒直接冲击了国家权力的心脏。
白宫外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上,抗议者的人墙日夜不散。
悲恸的家属带来了亲人的遗物,染血的狗牌、褪色的家书、未曾开封的圣诞礼物,密密麻麻地堆放在白宫围墙外。
它们不仅是祭品,更是冰冷的铁证,无声控诉着这场战争的代价是何等沉重。
“Shame on Truman!”
(杜鲁门可耻!)
“End the War Now!”
(现在结束战争!)
冲突在加剧,一名失去了两个儿子的老父亲,在多次要求面见总统被拒后,精神彻底崩溃。
他站在白宫对面拉斐特公园中心,淋上汽油,高举着自己全家福照片和两个儿子的军功章,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
“Harry Truman! Look upon their faces! Look upon your work!”
(哈里·杜鲁门!看看他们的脸!看看你的杰作!)
高喊中,火焰瞬间将他吞噬,凄厉的诅咒响彻天空,引发巨大的混乱和难以言喻的惊恐,直到消防车和警笛的呼啸声将其淹没。
自焚者的火焰虽被扑灭,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和直指杜鲁门的控诉。
此事像魔咒般传播,并深深刻在了每一个目击者乃至通过广播听闻此事的美国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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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厚厚的深红色窗帘紧闭,隔不断窗外隐隐传来的抗议声浪,更像是在这权力象征的内部增添了几分压抑。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如同焦头烂额的总统心情的写照。
杜鲁门此刻面沉似水,双颊因难以抑制的怒意而微微泛红。
他不是坐在椅子上,更像是在一张巨大的风暴海上,努力保持着这艘名叫“美利坚”号巨舰的航向。
刚刚结束与几位内阁成员的激烈争论,桌上那份汇总了全国多地示威报告和朝鲜前线最新战报的文件,像一团灼热的炭火。
“平泽港丢了!我们巡洋舰编队被全歼!”
“该死的!”
“那帮中国人居然在大撤退的情况下还敢闪击我们后方!”
杜鲁门一拳砸在桌面上,咖啡杯跳起,苦涩的液体泼洒在文件上,瞬间渲染开一片深色的污迹,如同溃烂的伤口。
“水原!水原也丢了!”
“187空降团,我们的王牌伞兵!”
“整整一个团,成建制地被那个叫伍万里的中国指挥官消灭了!”
“还有水南!”
“这才多久,三座重要城市和一支巡洋舰队都没了!”
杜鲁门总统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从低沉到咆哮,最后几乎成了嘶吼。
“联合国军是去解放朝鲜半岛的!是去恢复我们国家荣誉的!不是去给中国人刷战绩,给苏联人制造笑话的!”
他说着猛地转过身,指着窗外。
“听听!”
“听听这外面的声音!”
“美利坚合众国的心脏,被自己的民众诅咒包围着!”
“我的邮箱里塞满了阵亡通知书!报纸上刊登着绝望的脸!”
“还有人在白宫门口自焚!自焚!!就因为这场看不到尽头、打不赢的该死的战争!”
“我们朝鲜前线的士兵们在干什么?李奇微将军在干什么?!局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杜鲁门愤怒的吼道。
艾奇逊这位素以冷静理智著称的国务卿闻言,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他深知杜鲁门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战场失利,更是因为这失败将本就汹涌的国内反战浪潮推高,甚至直接影响美国的国威。
“总统先生,请冷静。”
“形势确实严峻到极点,前线的连续挫败极大打击了我军士气。”
“国内的情况是前线失利的直接反噬,但我们并非没有扭转局势的希望。”
“这份是刚从东京发来的最高加密级密电,麦克阿瑟将军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应对方案。”
艾奇逊将电报递给杜鲁门说道。
杜鲁门急促地接过电报,眉头紧锁地快速扫视。
当看到“剿抚并用”、“绞杀钢七总队”、“招降伍万里”的关键词时,他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麦克阿瑟详尽分析了钢七总队的战绩、威胁以及伍万里的价值,更提出了一个大胆乃至带着东方式诱惑的交易。
统御十万韩军的集团军总司令职位为饵,招降这位年轻的东方天才战略家。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沉寂。窗外隐约的呐喊声似乎也安静了一些。
杜鲁门的呼吸慢慢平复,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权衡每一个字眼背后的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