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给伍万里韩军集团军总司令的劝降条件?伍万里功震天下英!(6/7)
“这是耻辱!”
“是对所有在朝鲜阵亡的美利坚军人的亵渎!”
“是对军人和战争规则的践踏!”
“那个伍万里杀了我们多少人!?”
“陆战一师、步兵一师、第五师、第二十五师……”
“哪一个番号后面不是无数条美利坚士兵的生命?!”
“他现在是我们的死敌!是最该被绞死的中国指挥官!”
暴怒让李奇微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指捏着密电的边缘喊道。
范弗利特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目光落在了作战地图上那个被红色包围圈紧紧勒住的水原城位置,脑子在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将军,无论多么不可理喻,这是最高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而且平心而论,从战略层面看,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成功,这确实将是扭转乾坤的一步。”
“一个伍万里站在我们这边,其象征意义和对中国军队士气的毁灭性打击,胜过歼灭几个普通的中国师。”
范弗利特最终压低声音,以一种近乎耳语却又异常清晰的语调提醒道。
这话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在李奇微的怒火上,让李奇微那濒临爆发的狂暴气息陡然一滞。
他当然知道,能招来伍万里意味着什么。
一个让无数美军官兵恐惧的名字,一个靠着他手中的步枪和战术指挥才能屡屡重创“联合国军”的东方天才指挥官。
如果这根敌人最粗壮的“精神脊梁”如果能在阵前倒戈……
李奇微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那股翻江倒海般的屈辱感。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冰冷地响起:战争的胜负,从来只属于最后的赢家,过程如何,历史只会记录结果。
“好!好得很!”
“既然总统和麦克阿瑟阁下愿意开出如此慷慨的赏格,那我们就满足他们的!”
“不过总统先生说的是剿抚并用,可不只是抚!”
李奇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并猛然转身,大步走向悬挂的巨大作战地图。
他抄起指挥棒,坚硬的木质棒头指向地图上汉江蜿蜒的曲线。
“传我命令!”
“第一,第24步兵师!给我像钉子一样钉死以城南市为中心的汉江防线!”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允许中国钢七总队任何一股部队穿过汉江,和汉江北的中国军队汇合!这是死命令!”
“第二,第一骑兵师全师立刻结束休整,从东侧朝水原方向杀去!”
“第三,第二步兵师他们追击的位置太靠北了!”
让他们立刻停止一切不重要的追击任务,以最快速度强行军回撤,绕回水原东侧的横城一带构筑封锁线!”
“我要在钢七总队的东面筑起一道铜墙铁壁!绝不允许他们向东逃窜!”
“四,第三步兵师立刻南下!目标——平泽港及周边海域!”
“占领所有关键制高点!检查并封锁一切可能用于船只出入的口岸、滩头!”
“给我牢牢控制住海岸线!尤其是平泽港!”
“绝不能再给他们任何走海路溜掉的机会!”
“五,命令南侧腹地所有能动的韩国师旅!立即放弃次要任务,全速向水原南面、水南地区集结待命!”
“随时准备策应主力,堵截北逃之敌!”
“告诉他们,这是关键的一战!别让我失望!”
李奇微指着作战地图,大声下令道。
各级参谋迅速抓起了电话和电台,整个中心瞬间活了过来,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喊话声、电台静噪和密码本翻动的沙沙声。
范弗利特一直紧盯着地图,尤其是东线那巨大而危险的缺口。
美二师仓促回撤需要时间,而伍万里不是傻子,他一定会拼命往这个缺口钻!
“将军,东线!”
“美二师回堵的缺口太大!”
“横城一带现在极度危险,一旦钢七总队的主力从水原脱身后立刻向东寻求突破,很可能在我们主力合围前就从那里冲出去!”
“西面有骑兵一师,南面有韩军和我们三师守海岸,北面汉江有24师把守……”
“唯有东线,美二师远水难救近火!”
“我们必须有一支部队立刻顶上去,堵住横城这个隘口!”
当李奇微下达完主要命令暂时停顿时,他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东线的横城一带说道。
“谁?”
“那里现在只有残兵和后方勤杂部队!哪还有完整的师?”
李奇微眉头锁死问道。
“韩第9师!”
“这个师刚刚从东线撤回下来休整,虽然建制受损,但兵力大致完整,是距离横城最近的预备力量!”
“急行军的话,可以比美二师早至少12小时赶到横城一线!”
“我推荐让和中国军队多次交手,有作战经验的朴征熙去指挥。”
“他是当初唯一敢去水南顶住中国军队的人,足够勇敢!”
范弗利特参谋长说道。
“朴征熙?”
李奇微闻言,皱紧了眉头。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之前的战报中常和“败退”、“混乱”联系在一起。
“他行吗?靠得住吗?”
“他刚从中国人手里溜回来!”
“让他挡在伍万里面前,别一触即溃,白白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李奇微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的说道。
“将军,韩国人靠不靠得住,取决于我们手里捏着什么。”
“我的人已经查清楚了,朴征熙的家人,他的父母、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都在我们的控制区里。”
“我已经秘密派人去了,我们的人会把他们接出来。”
范弗利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你是说……”
李奇微瞬间明白了范弗利特的意思,瞳孔微微收缩。
“是的,将军。”
“前期捏着他的家人,可以保证他不敢直接投降。”
“后期他的家人到了之后,我会确保在朴征熙的师指挥部旁边,设立一个我们的小型卫戍点。”
“名义上保护,实际上掌握。”
“如果中国军队主力冲击他朴征熙的防线,他的家人会和他的防线共存亡。”
“如果他守不住,让中国人踏进了他的指挥所区域。”
“那么在最后的交火中,出现不幸的流弹伤亡也并非不可能。”
范弗利特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那话语中的冰冷与残忍,让久经沙场的李奇微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死死盯着范弗利特那张冷漠如花岗岩的脸。
这不是战略,这是最肮脏的威胁,是掐灭一个人性最后防线的毒计。
几秒钟可怕的沉寂后,李奇微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