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袭击还没有结束，这几颗手雷只是开胃菜而已。

接连三枪，却一枪都没中。

砰

如果章文耀就是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神秘合伙人，那么半年前救他们的人又是谁？

半年前，他们兄妹被警方埋伏，其实是一名警察救了他们，并送到了红十字女护士那里。

“你不怕死？”天养生枪往下压了压。

一声枪响，青年毫发无伤。

说到这，天养生忽然一愣，看着屏幕中的中年人，不可思议的道：“是你，对不对，合伙人先生？能在我们抢银行的前夜联系上我们，并拿出证据指认队伍中的卧底，然后还能准确提供运钞车的行驶路线，并给出合理的撤退方案。全港岛，能做到这些的，好像就只有你这个情报组负责人了吧？”

但此时罗沛权心中没有庆幸。

现在，既然怀疑章文耀才是合伙人，那么救他们警察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帮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说完了？”屏幕中，章文耀却根本不为所动，面上依旧坚毅、严肃、正义凛然，就听他说道：“警队对高层的审查，比你想象的要严格的多，我如果有半点问题，也坐不到今天的位子。所以，你就不用绞尽脑汁栽赃我了。放下枪，立刻投降，才是你们最好的出路。要知道，港岛是没有死刑的，现在投降，还能在监狱度过下半生，但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

三个人给十几个人补枪，很快的，现在已经进入尾声。

而天养生几人开枪的时候，又刻意避开了罗沛权的位置。

“半年前七兄妹.”被他踩在脚下的罗沛权猛的转头，看向青年道：“是你！天、养、生！”

从一开始，她就被罗沛权护在身下。

“当然是出卖！否则警察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撤退路线，还提前设好了埋伏。”天养生愤然道。

四兄妹收枪，提上旅行包，并排向岸边的轮渡走去，原地只留下抱着女警尸体崩溃大哭的中年男人。

“告诉我内鬼是谁，非则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罗沛权无视枪口，说道。

“老黄！”罗沛权心中大悲，十几年的老搭档，就这么没了，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警队众人甚至都来不及扣动扳机，便已身中数弹。

可惜，左手枪他没练过，根本打不到人。

砰砰砰

“啊！”眼见手下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罗沛权目眦欲裂，左手拾起一柄手枪，向着棚顶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哪里不对？”

“呵。”罗沛权轻蔑一笑，说道：“我都做到警司的位子了，还坚持带队出一线，你觉得我会怕死？”

嚼着口香糖的匪徒将这名警员打死，一脸淡漠的走向下一个。

“真的是你！快，快让他们住手。你是来报仇的对不对？杀我，杀我一个人就够了。半年前，埋伏你们是我指挥的，也是我下令开枪的，我才是行动组的负责人，跟他们没关系”罗沛权急忙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啊？！”罗沛权崩溃大喊道。

“哦？这么快就想到了？看来罗警官对我也是念念不忘啊。”天养生摘掉墨镜，让他看清楚。

平板的屏幕亮着，警队专用的通讯软件早已开启了视频模式。

“昨晚？”天养生奇怪道：“昨晚我们确实杀了人，不过只杀了一个，是个叫马添寿的蝳枭。”

与此同时，棚顶的青年也掀开风衣，露出挂在脖子上的AK，就见他一手握住枪柄，一手按压枪口，加入扫射之中。

“而且，有时候，人活着，其实比死了更痛苦。”

说完，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将平板连同女警一起打穿。

“用卧底的命取得信任，并迫使我们采用你的计划，最后再利用警队将我们一网打尽，独享一亿美金。劫匪、卧底、警队，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好算计！”

说是隐蔽，然而广场上什么障碍物都没有，所谓隐蔽，不过是借助黑帮尸体装死而已。

青年右脚踩到罗沛权背上，防止他再爬起来。

视频的那一头是一间会议室，长桌两侧只坐了十来个人，大部分的位子都空着，不时还有人放轻脚步，小跑着进来。

三秒后，广场上再也没有站着的人。

罗沛权踉跄着站起，想要扑过去阻止，却被留在他身前的桀骜青年一脚绊倒，脸朝下又栽回地上。

“港警总署，情报组负责人，高级警司章文耀。”长桌左侧靠后的位置，一名满脸正气的中年人看向摄像头，说道：“天养生，我盯你们很久了，你们的情报，包括抢劫计划、逃亡路线，卧底警员早就传回了警队。只可惜，抓捕行动出了纰漏，只留下了三个。”

“你不是不恨他吗？”

“他杀了我兄弟。”

“官兵抓贼，天经地义，你说的。”

“所以，我没杀他，只杀光了他兄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