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能说浇灭了，因为……

永乐七年，朱棣感慨于金忠就连徇私都要走“正门”而不是后门，又感金忠膝下无子不太好，于是就建议金忠纳个妾。

除了底马萨斯之外，还有八百大甸司和老窝司（谐音，不然会被河蟹）他没去过，因为八百大甸司也在暹罗，而老窝司则是在南掌。

甚至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能给金忠争取到。

毕竟，幻想在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幻想，你也可以视作是痴心妄想，因为只有成功实现了的那才能叫做幻想。

然而……

被挂在他名下的亡魂，要么是贪官，要么是奸商，要么就是外敌，都是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的。

想当初，朱瞻壑不过凭着三千人就灭了陈季扩的大越国，而现在的阿瓦王朝，实际上能统治的地方还不如陈季扩的大越国大呢。

随着金忠亲子金达的出生，永乐七年那个被过继到金忠名下的金涯就成了一个问题。

“若是我没记错，当时皇爷爷曾下令，大明西南三宣六慰，现在的三宣九慰，‘皆归滇中调遣’。”

但在为官者的心中，金忠是永乐一朝中份量数一数二的人。

“同时，新粮的计划也要同步进行，不过记住了，吴王府给什么种子，你就往这边发什么种子！”

唯一的一次，还是金忠靠着他与自己之间的交情，请求自己将那个孩子给过继到他名下，延续香火。

这些年，姚广孝在天界寺除了巡视顺天的建设进度之外鲜少会离开天界寺半步，而金忠要是走了，他就真的没有一个能够畅所欲言的人了。

“让他去云南吧……”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在万般无奈之下，金忠只得遵旨，选了一个贤良淑德的赵氏为妾室，而这个赵氏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于永乐十三年一月，也就是三个月前，为金忠诞下一子。

“独闇……”朱棣没有说话，金忠也没有意外，甚至是早就想到了，早早的就转头看向了姚广孝。

“在离开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奏禀皇爷爷，让他派遣户部官员，除了沐二叔那里需要之外，这里也是需要的。”

这里并不是大明曾经名义上统治的最南方，最南方是底马萨斯，但眼下的底马萨斯在暹罗境内，他不会亲自去。

哪怕沐晟知道这次吸引暹罗等国的百姓有多危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升华府。

“金忠的孩子，陛下应该想个办法。”见朱棣不说话，姚广孝再次开口。

“哦？”朱瞻壑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汉子，开口问道。

他们二人都是靖难的头等功臣，但在他坐上皇位之后，姚广孝推辞了自己所有的赏赐，进入天界寺，整顿大明的佛道乱象。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阿瓦王朝和南边的白古王朝在洪武十九年的时候就开始了战争，而这一战争一直持续了四十年，在这边的历史上被称作是“四十年战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朱棣身后的姚广孝低声开口。

“现在不是汉王世子了，是吴王世子。”沐昕听着板思勒的称呼，不由得开口纠正道。

“沐姑父。”离开阿瓦王宫，朱瞻壑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沐昕。

大明好歹是瓦剌王朝周围最大的王朝，对于大明的事情，板思勒这个阿瓦国王不可能一点了解都没有，更何况吴王这个称呼是洪武朝时期的事情。

弄不好，会让金忠的家里乱起来。

说难听点儿，朱瞻壑就是奔着他这个阿瓦国王来的。

这次也是一样，他来到阿瓦，是有理由的。

看着面前的这位老臣子，亦是老友的金忠，朱棣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没有，世……世子殿下……记忆力很好。”板思勒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板思勒呆住了。

若非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色团龙服，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会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汉子。

“陛下，生死有命，世忠已入花甲之龄，比起民间百姓来说已经算是长寿之人了，更何况还在那一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朱瞻壑会是那种随便找茬儿的人吗？

你别看他之前的手段狠辣残忍，但都是有由头的。

一想到这里，板思勒就不由得肝颤儿。

说好听点儿，现在就藩云南的汉王……哦不对，是吴王开始整理云南事务了，对于此前因无暇顾及而导致没人管理的三宣九慰动手。

在朱棣的一生中，或许能被他引为知己的人有很多，但在靖难之后，坐上皇位之后，在他心中仍旧是知己的也就只有两人了。

“哦对了。”朱瞻壑的突然开口，把板思勒给吓了一跳。

这名字，太特么草率了，但这也的确是事实。

与此同时，应天府，长安街，金府。

同样的，他这个阿瓦国王也自然不会再是什么国王了，只能说是酋长。

可就算是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但大殿外的两万将士却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他。

这里是阿瓦，既然是能被称作阿瓦王朝，而且还要见阿瓦国王，那必然是会在一个地方。

“你知道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

对于百姓们来说，金忠这个兵部尚书还是太过于陌生了，远不及户部尚书夏原吉的名气大。

而除了朱瞻壑之外，其他人都很在意。

从永乐元年到永乐十三年，大明的黑衣宰相姚广孝第一次为了私事离开天界寺。

乌斯藏都司，是唐朝时期的吐蕃，和这阿瓦、白古一带一样，名义上归属大明，但实际上也是自治。

没见胡广和黄淮这种腐儒，在攻击朱瞻壑的时候也都是选择从他那个杀神的名号入手，而不是从别的方面入手吗？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朱瞻壑违反规矩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按照大明之前设立宣慰司的做法，阿瓦就不能称作是王朝，只能称作是部落。

“板思勒。”朱瞻壑敲起了二郎腿，看着面前的板思勒。

王宫。

板思勒看着很是自然的朱瞻壑，满脸呆滞，而一旁的沐昕虽然也很惊诧，但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朱高煦在意，因为他知道吴王这个封号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朱瞻壑是很惜命的。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低头闭眸，右手立掌，左手捻珠，嘴唇不停地蠕动，但却无一丝声音发出。

朱棣看着面前的这个臣子，亦是老友，心中出现了帝王本不应该有的悲痛情绪。

没错，朱瞻壑现在所在的阿瓦就是阿瓦王朝的国都，面前的板思勒就是阿瓦王朝的国王，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而金忠虽是做了兵部尚书，但穷尽一生，金忠也并没有利用这个权利为自己和家人谋求什么东西。

其实，在改封的诏书和圣旨一到，沐昂和沐昕就已经改变了想法，虽然当时他们还没有通知沐家现在的掌舵人沐晟这个消息，但多年的手足兄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二哥会怎么想。

所以，这次不管是沐晟还是沐昕，都对朱瞻壑的命令毫无疑义，哪怕朱瞻壑这次做得如此过火，直接带兵冲进了阿瓦王宫，沐昕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你说，我没记错吧？”

……

反之，如果是护教王先奉了应天的命令，然后再命这昆扎西来到这里支援，那朱瞻壑就不会客气。

这一里一外的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回世子殿下！此前大皇帝陛下传诏护教王，命护教王、赞善王派兵南下，一切皆有世子殿下调遣！”

“在下是因为护教王封地更加靠南，所以提前到了，想来不需一旬时间，赞善王的援兵也会到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