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十章：火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带土这猝不及防的问题让诚一都有些意外了。

他还以为这小子最多问点怎么跟人打交道，又或者怎么谈恋爱这样符合青少年普遍价值观的问题。

带土顿了顿，还是嘴硬道：“我可是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能不继承火之意志！”

诚一微微一哂：“明明还不知道什么是火之意志，却已经想好要成为火影了？”

带土被诚一一呛，偏过头去：“不说算了，我就不该来问你.”

看样子应该是在跟卡卡西的交谈之中被类似的话语给挤兑了吧。

以带土的性子，不像是会去主动思考这种问题的类型。

“我认为初代大人所说的火之意志，是传承。”

带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强的冲击，由诚一在他心中树立起的火之意志，又同样因诚一的话语摇曳。

“每个人，每张不同的木叶，都当有自己的光芒。”

“既是影子.又如何为大家带来光明？”

但诚一却轻笑着摇头道：“我已经不想成为火影了。”

此时此刻，这场看似欢乐的庆典仪式。

带土张大嘴，已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是书中，初代大人建立忍村最初的理由。”

他没想到自己并没有抱太大期望的随口一问，会从诚一口中得到这般答案。

“树叶会从枝头凋零、枯萎，就如同身为忍者之神的他也终有死去的一天。”

该说是名副其实吗？

诚一好似略微思索了一下。

“而他所期许的，没有战争与苦难的美好世界，在这不断的传承之中终将到来。”

山中亥一同样惊讶，因为他还知道眼前这名少年的身份。

“不会的”

更让他觉得惊奇的是提出这个疑问的人。

“这次我心服口服。”

“啊那是你问我初代大人的火之意志是怎样嘛，又不是代表我认可他的做法。”

亥一同样心中狂震。

“我吗？”

因此诚一的回答，让他有些难过。

“他们甚至会沉入地底，成为贪婪吸食养分的，根。”

“那么，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诚一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声音。

而这名宇智波少年所给出的答案，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且真要跟他一模一样，也不见得是好事，一成不变者终会朽烂于历史。”

亥一与带土再次愣住，似乎台上三代目口中所说的话语，已经没有了值得他们聆听的价值。

他所无法感知的四周有很多听到了他所说话语的人，此刻都对他投来了善意且温和的目光。

这两人.不愧是有名的宇智波一族的异类。

并非是.对他意志的赞同。

连他都有些被少年口中所说的愿景给打动了。

“纵使一片木叶燃烧所带来的光明短暂而微弱。”

就是对初代理想中美好世界最大的讽刺。

但那无形的视线，却让带土感到一种压力.与兴奋。

是另一名宇智波家族的少年。

“不必等候炬火.”

“那些害怕燃烧，又不愿凋零的树叶。”

相比于他的理解，眼前少年所说的话语不仅是有着牺牲的觉悟，更有着为之奋战与牺牲的清晰目标。

他突然释然一笑。

带土此刻的笑容，同样天真烂漫：“毕竟我已经跟琳约定好了，我一定会成为火影！在这一点上我绝不向伱认输！”

“不如燃烧吧。”

他们对初代最大的尊敬，来源于实力之上的差距，那是对忍者之神的谦卑。

“但这片木叶若有成千上万，只要将这缕火苗延续，只要火之意志仍存于世。”

“所以他留下了火之意志的传承。”

“故事可由他人编撰，意志同样也需要假借他人之口传播。”

诚一笑着问道：“带土，你难道觉得所有人都会愿意燃烧自己吗？”

宇智波带土嘴唇蠕动，似乎在仔细嚼碎着诚一告诉他的话语。

一旁的亥一也有些愣住了。

“你不是”

“我承认初代大人所期盼愿景美好又充满吸引力但要做到那个程度，只留下一句在每个人心中各不相同的火之意志可不够。”

“啊其实我的话。”

“而还有些即便已经凋零枯萎，却仍旧不愿腐朽，又害怕燃烧的”

除却听到诚一话语如遭雷击的二人，他那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并没有被其他任何人关心。

“到那时候，木叶们还都愿意燃烧吗？”

带土回过头：“传承？”

诚一知道带土想要说什么。

带土哑口无言，若是所有人都愿意燃烧自己.

那为何将燃烧殆尽之人称之为英雄？

答案，已是不言而喻。

“有一份光，发一份热，即便微若萤火，我也要在黑暗之中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但当一簇小丛生长为茂密森林，一株小木成长为参天大树。”

“输了.”

甚至比他理解中的“牺牲与奉献”都还要更加深沉。

亥一稍稍咧嘴。

“嗯嗯？！”

“为那个美好愿景燃烧殆尽的先辈勇士，我同样觉得他们是英雄不假。”

“啊？”带土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这个或许该因打击支离破碎的少年，心中却有着一团火焰。

诚一空洞的视线从火影岩上滑下。

“花会凋月会缺，人，同样也会老去。”

他，失败了。

“初代大人正是知道自己也有会离去的那一天，而他也应该知晓.”

“有的会化作枝，有的会成为干，其中壮大的甚至就成为了大树本身。”

就如带土所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