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二百七十章：死亡之上的酷刑

木叶医院三楼，308号房前。

“你是说会有侵蚀风险，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宇智波真压低了声音，语中仿若尽是懊恼。

“.你怎么不早点说！”

诚一稍有一叹道：“你这不是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伱唉.”

病房门前，宇智波真的目光仿若在一瞬之间回到了曾经，但他又很快将其压制，语调稍显沉闷。

“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

“如果悠二不愿意的话”

“.这倒是一个听上去不错的胜算。”

“要不.我们去问问悠二的意思？”

这样一个本来足够的喜人的消息，却又只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让得他始终无法再度回到之前的兴头上。

它会把一切带走，只是将仍旧生还者的世界变得愈发空空落落。

宇智波真想说自己这条性命，同样是悠二救下的。

宇智波真：“.”

“但是我说这种话你肯定会伤心的，对吧？”

“诚一他.或许有办法可以帮你把手脚都接回来，就像他的眼睛那样。”

“毕竟它是你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救下的.我不能去责怪它。”

但他说完之后，却又像是陷入了长考。

宇智波真深深呼吸，唇齿之间好似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实打实有着过命交情的两位挚友打完了招呼，悠二这才得空看向另一位走进病房的来客。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快要入冬时分，越发显得可爱的太阳。

本来诚一印象之中的小胖子此刻正在用餐，不过看上去倒是消瘦了不少。

“真的吗？！真？”

“那我们可说好了！”

“多少都可以！”

宇智波真口中说着这般言语，眉眼却不见丝毫笑意。

良久的思索之后，仿佛是错过了他口中‘远见叔’的咖喱牛肉，宇智波真的大脑好像已经因饥饿而失活。

像宇智波悠二这般在中忍之中都不算出类拔萃的存在，现在更是医院之中的病号，自然是无法得知几乎满身都是‘机密’的诚一多少有关情报消息。

就算是那两个身穿一身绿色连体衣，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知道往前冲的笨蛋，都会在这种时刻陷入无比的迷茫。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残缺。

他话语微顿，像是思量好久。

宇智波真起身，又回望一旁好似有奇迹加身的少年。

但不一样.

他们两人虽经历了同样的炼狱考验，但真相比起悠二，却还是要‘完整’许多。

可饶是如此安慰，回应诚一的却是宇智波真久久的沉默。

他很害怕，害怕悠二会因为一时的冲动接受这十分危险的手术害怕悠二会因此丧生。

就像是生命失去了色彩，丢失了旋律，模糊了记忆，淡乏了滋味

失去一切的‘坠落感’，才是死亡可怕的根源。

他低头看向自己，看向那已然残缺的身体。

下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世间恐怕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

更何况悠二那个小胖子是个在战争年代却连写轮眼都没能开启的宇智波族人。

“.你先不要这么激动。”

得见于此，诚一稍作思索终是安慰道：

“实验的记录数据我有过目，大蛇丸老师没有在这上面造假的必要。”

真微微张嘴，像是稍有哑然。

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当时大蛇丸话语之中的深意，恐怕不是有七成的几率成功。

最终，却是反问道：

“你当初是在什么样的几率下接受这个治疗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宇智波悠二骤然一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脱口而出‘我们’。

“我的老师锐评过。”

似乎是看到悠二就要因此失去理智，真不得以立马就泼上那一瓢极其残酷的冷水。

“.还行吧.”

他回过头看向推开房门之人，脸上也是笑容洋溢。

“是啊.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在这里好似为了悠二的后半生做足了思考，想够了万一。

“这件事，会有失败的可能性，搞不好.可能会因此送命。”

诚一也不着急，给足了这位曾经的铁头娃充分的耐心。

这种感受，正是凌驾于死亡之上的‘酷刑’。

“怎么会是你？”

真很是熟练的坐上一旁看护用的凳子仿若平常一般笑道：“还在恢复期就要按照医嘱用餐，等到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我一定请你吃最喜欢的。”

族史之中，就连同为宇智波一族之人移植已故战友乃至于至亲的双眼，都乃是搏命之举.

更何况乃是毫无干系的其他？

而是有三成的几率，不会‘彻底’失败。

“我知道，真，我知道”

令人胆战心惊。

他左瞧右瞧，本来满怀的笑脸一瘪：“怎么都不给我带点好吃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医院里的饭菜不怎么好吃吗.”

对方这一身暗部白甲倒是在无声之中先给了这现在已经不胖了的小胖子一个下马威。

或许是因为他早就把这舍身拯救自己的悠二，当做了家人.乃至于比家人还要重要存在的缘故吧。

悠二目光偏转，似乎不敢继续在真那疤痕交错的面庞上继续停留。

“别说是继续当忍者.就连衣服都没法好好穿上，连厕所都没法一个人去的日子”

他仿若天人交战，思虑良久。

身为悠二的挚友亦是被其有着救命恩情之人，此刻他心中的犹豫与纠葛只会比起诚一方才的迟疑更深。

宇智波悠二对于诚一的了解，尚且还停留在当初他一道电光闪过，便把自己心中已是天才的真一下放倒，甚至把真的腿都给踢裂了那会儿。

因此不够彻底的死亡，才会不断品尝‘失去’的滋味，才会不得不忍受永远看不到明天的今日。

反正他大蛇丸没了自己帮忙，在这件事上卡上数月乃至半年的功夫都完全有可能，只不过一天两天的时间，他又能有什么好抱怨的？

仿若习惯性的就已将口中的语句调换。

“准确的说.是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