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陵王兄当年该是有心上人(2/3)
明程接过锦盒,浅笑欣赏着那颗夜明珠,似有沉醉,只是下一秒锦盒被猝然盖上,灿然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可是怎么办呢?我手上并没有你们要的证据…”
楼枫一愣,随后拔剑大怒,“你说什么!赶快把证据拿出来,否则我让你没命离开这!”
“楼大人装的不累吗?”明程冷笑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惧,依旧轻飘飘地继续说道,“想来无论今晚是否有我口中所说的证据,楼大人今晚收到的命令都应该是要置我于死地不是吗?想来这颗夜明珠你们也没准备赠予一个死人吧。”
楼枫怔。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聪明猜到慕容魏的心思。
“若有证据,那便拿到证据杀无赦,若无证据,依旧杀无赦。”明程言笑晏晏,“我说的对吗?楼大人?”
楼枫审视地看着面前这个如魔似仙的女子,半晌,手中的剑才重新被握紧,“世子说的没错,你这个女人确实留不得。”
说完,楼枫蒙上面,眼神突变。
明程看向天空,在心中继续计算着时间,直到自己的斜后方响起一阵隐约的脚步声,明程猛的转身奋力跑了出去。
霎时之间,楼枫的周围不知从何处飞来几个黑衣人,“世子有令,杀无赦,做得干净些。还有要把夜明珠拿回来,那是乾州侯府的信物不能落于外人之手。”
“是!”
明程看着前方巡逻的那个人,奋力朝他奔跑,边跑边抽出匕,狠狠在自己的手腕处划了上去,顿时刺痛难忍,鲜血淋漓。
明程将匕奋力扔向假山石上,滋生出一阵清晰的响声。
“副统领!那边好像有声音!”
凌越停下前行脚步,谨慎地往后看了一眼,隐约可见浮动的草丛,“走!去看看!”
看见凌越走过来,明程嘴角一笑,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些黑衣人,不过眨眼,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住明程,不由分说,持剑直接朝明程杀来。
“小心!”
凌越十分及时地抱住她,随之而来的巡防司官兵则迅挡下那些人的进攻。
“大胆!竟敢在皇宫行凶,给我拿下!”
“是!”
凌越撕下自己的衣袖,包扎在她的伤口之上替她止血,“你怎么样?!”
明程没有不做声,只是有些恍惚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伤口。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明程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渐渐湿润,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成线落下,生硬地滴落在手腕那一片殷红之上。
凌越心头一震,眼眸明显一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姐,少爷那边查到凌越公子那晚会负责延清宫东边,所以,小姐若要引出慕容魏,一定要向慕容魏提议地点要选东边。”
明程泪眼抽搐不止,似真似假。
“没,没事了。”
凌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却在她抬眼望向自己的瞬间,所有的防备和理智好像在她的目光下,都变得不堪一击。
明知道那个莲池初见时的女子,那个喜爱金银花的女子,都只是自己的想象;
明知道她是堂堂豫王妃,已有夫婿在侧;
明知道自己…自己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可为什么…为什么只要看到她,所有告诫自己的话,都变得一钱不值。
凌越缓缓抬手,帮她擦拭眼泪,“我送你回去。”
“是慕容魏。”
明程双拳紧握,引得刚刚止住血的手腕又开始溢血。
凌越赶紧撕下自己另一边衣袖,替她包扎上。
“启禀副统领,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刺客,好像是慕容府的人!”
“她受伤了。”凌越示意明逸过来,自己则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刺客,便道,“走吧!”
“你怎么样!”
明逸赶紧扶起她,“怎么伤成这样!”
明程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将装着翠月夜明珠的锦盒悄悄塞给他,压低声音,“带去寿康宫,兄长应该知道怎么做,记住要快。”
明逸接过,小心藏好,朝她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
明程一瘸一拐地跟上凌越的步伐,十分坚定地说道。
凌越扶着她,眼中依旧不忍,“跟着你兄长把伤口处理一下,我答应你,会处理好此事。”
“你就这样带着人去延清宫,讨伐慕容魏,还是有个人证和受害者比较好。”
凌越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朝延清宫的方向走去。
明程见他一路都在看着自己手腕的伤口,心里也有些不自然,随后将手背在身后,“我没事。”
“副统领,轿子来了。”
凌越朝她行礼,“王妃受伤,还请上轿。”
“多谢。”
明程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
轿行耗时,而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等到太后来动手。
“臣妾听说,豫王殿下和如今六宫专宠的慧妃娘娘是至交,听说当年慧妃娘娘还差点嫁给豫王殿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秦兰看着萧珩将丫鬟送来的纸条撕碎,颇有感触,“可是如今看起来,好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兰儿慎言。”萧璟沉声道。
“臣妾失言。”秦兰马上低头认错,“殿下勿怪。”
“宫里人多眼杂,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受连累的可就不止是豫王和慧妃了。”
“是。”
萧璟远远看着脸色沉冷的萧珩,眼神复杂。
“殿下,难道忘了当年在渝州所说过的话了吗?”
翠儿见他面色缓和,继续说道,“殿下当年被流放渝州,是娘娘护殿下周全,殿下离开渝州之时也曾许诺娘娘,他日定会尽自己所能护娘娘周全,今日荣华加身,难道殿下便忘了当日誓言吗?”
萧珩沉默片刻,“她身体怎么了?”
“不好。很不好。”
翠儿鼻子一酸,“殿下被人陷害的这段时间,娘娘吃不下睡不着,以前落下的病根算是全都爆了出来,虽然每日以汤药养着,可终究治标不治本。”
“太后可有找麻烦?”
“自从慕容世子在京城失势,太后三天两头就要到雪穗宫出气,可怜娘娘一身病痛,还要被太后呵斥。还请殿下去看看我家娘娘吧!就当翠儿求求殿下了!”
翠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蒙荃一个寒颤,还好这延清宫内院只有萧珩和陵王,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又不知道要多出什么流言蜚语。
“你为什么要跟那种女人厮混在一起?!为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自重!?你凭什么要求我自重?!你夜夜留恋花街柳巷之时,可有想过这两个字!你跟那些个女子们琴瑟静好时,又何曾想过这两个字!”
“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我一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萧珩眉头一紧,面色虽然依旧云淡风轻,高雅雍贵,可那一纵即逝的情绪,依旧伤然愧疚。
“走吧。”
翠儿几乎喜极而泣,“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允煦!”
萧珩有些吃惊地停住脚步,随即低头一笑,“自皇兄即位以来,陵王兄可是多年不唤臣弟表字了。”
萧璟目光沉沉,“你知道不该去的。”
“这是我的事,不劳王兄费心了。”
“允煦。”萧璟缓步走到他面前,凝重地看着内院外等候的宾客们,“你有王妃,她有皇上,即便我相信你的坦荡,可外面那些人未必信,况且你心里清楚,她未必是真的病重,不过寻个借口见你罢了。”
“陵王兄还是对当年渝州之事耿耿于怀吗?”
萧璟神色落寞,随后苦涩一笑,“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她所承受的比我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