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萧珩吐血(2/3)
“许将军,请。”
“豫王殿下,请。”
萧珩上前一步,立于高台的正前方,许央则站在他的身后,手握旗帜,面容肃穆。
“诸位,今日乃是你们新兵期的最后一次考核,是身披战袍保家卫国,还是认输归家碌碌无为,是真金还是废铁,就在今日一博!”
萧珩话音落,许央扬手挥旗,“两柱香的时间之内,越过障碍,穿过你们面前的这片黑树林,即为合格!胜者将留任军中,成为我大梁百万铁骑!新兵考核!开始!”
五万新兵,军容整齐,斗志高昂,红旗落地,皆飞奔而出!
“三位殿下,沈郡主,不如坐下等待结果。”
“不必,我等站着看就好。”萧璟一句话,让刚刚准备坐下的萧瑄尴尴尬尬地站了起来。
“这届新兵中可有将帅之才?”萧珩问。
许央将一份名单递给他,“这些都是这一届新兵中,比较出众,豫王殿下请过目。”
萧珩扫了一眼,见沈曦的名字位列其中,忍不住会心一笑,“郡主教导有方啊!”
沈韶目光眺望着眼下这片黑树林,人影憧憧,虫鸟惊飞,虽未言语,但脸上的骄傲欣慰之色,溢于言表。
萧璟也放下目远镜,朝许央问道,“如今为的两人出自哪里?”
许央一笑,望向沈韶。
萧璟一愣,但马上会意,朝沈韶行礼,“靖州自古出将才,沈氏门楣,靖州侯府,当真不负盛名。”
沈韶起身回礼,笑意渐浓,“陵王殿下谬赞。”
“忆渊深明厚慈,沉着稳重,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一代明主。”萧珩感慨地看着黑树林中带领着众人穿越障碍,披荆斩棘的人,“他倒是越来越有你们靖州当年乱世雄主沈景沈老侯爷的气韵了。”
“他是靖州王嗣,沈家子孙,也是我靖州五城未来之主,自然是不会差的。”
沈韶笑道,眉眼间光芒万丈,傲气尽显。
“对了,我听说你要带明程一起去平乐关?”
萧珩没有否认,“她近日心情不好,想来你们靖州景致还不错,应该能舒缓心神。”
沈韶放下目远镜,有些无语,“自古将士出征严禁带家眷,你倒真是不怕这天下非议。”
萧珩挑眉,“谁敢非议,我就打谁,打到没非议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
沈韶白了他一眼,喝了口茶道,“懒得跟你说,不过我可告诉你,依着我对你那位豫王妃的了解,她要跟着你去,一定没那么简单,搞不好是和人私奔去的。”
“沈韶。”
见他突然严肃兮兮地叫自己名字,沈韶眉头一皱,“干嘛?”
“不说话会死吗?”
“……”
一阵南风吹来,沈韶正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朝后跌过去。
“喂,你干嘛,真死啊?!”
见她脸色骤变,呼吸不畅,萧珩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韶按着太阳穴,神情痛苦,“芒叶,此处有芒叶。”
此言一出,许央,萧璟,萧瑄,都是一惊。
靖州五城,自隐自守,饮食生僻,食无芒子,天下皆知。
“这里的黑树林是属下亲自检查过的,不会出现芒叶。”叶敏赶紧回道。
“郡主觉得怎么样?!”
“味道是黑树林方向,那里一定有人种植芒叶树。”沈韶说完,便无力地倒在萧珩怀里,“忆渊,思沅,他们一定收不了,尤其,尤其是思沅,她最敏感了,我,我,我去找她。”
沈韶拼命摇晃脑袋,想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奈何这猛然聚起的芒叶之味,像是一把刀子直刺入她的天灵盖。
靖州人的死穴。
巧合还是人为?!
沈韶撑着唯一一丝理智,扫视在场众人,如果是人为…
“我去找他们。”
萧珩将她扶给萧璟,“拜托王兄先照顾郡主。”
“我跟殿下一起。”许央道。
说完,两人便一个飞身上马,朝黑树林的方向策马而去。
“忆渊和思沅呢?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几人面面相觑,相视摇头,“不知道啊!”
萧珩和许央相视对看一眼,心中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分头找,我去东边。”
“微臣去西边。”
两人分头而行。
只是如今,对于这芒子之味,除了靖州人以外,怕是无人闻得出,所以想要单凭芒叶气味分辨怕是不易。
“忆渊!思沅!忆渊!思沅!”
“豫王哥哥!你怎么来了!”
只见沈曦突然打折扣赤膊从一旁的池塘跳了出来,像是正在洗脸冲水一般。
“你没事吧?!”萧珩拉着他转了一圈,见他无碍,便道,“思沅呢?”
“她说时间还早,要去那边摘果子。”沈曦说完,立马感觉不对劲,心跳突然加起来。
“忆渊,忆渊!”
萧珩把他扶到一旁坐下,“好些了吗?”
沈曦虽未像沈韶那般呼吸急促意识模糊,但脸色极差,心口闷痛,“思,思沅出事了,我和她有心灵感应,她一定出事了!我去找她!”
萧珩眼眸骤变,“你可感觉到周围的芒叶之味?”
沈曦摇头,“没有。”
“你确定没有?!”
“我们靖州人对芒子味道很敏感,如果有,我一定能察觉。”
“糟了!”
萧珩赶紧骑上马,“去找许央,他在附近,记住千万不要回军营!”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沈曦,沈歆!
调虎离山。
萧珩策马飞奔,脑袋中不断闪过各处巧合。
沈韶是在南风吹来的时候有反应的,所以才会认定芒叶是在黑树林方向南边,可沈曦刚才所言已经证明黑树林中并无芒叶,那沈韶闻到的芒叶味是哪里来的!
萧珩眉心紧蹙成结,然而只是一瞬,那双迷惑焦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的明了。
南边…对!南边!
她的南边站的是谁!
南边…南边…
急促的马蹄声在下一秒猝然停止。
萧珩怔愣地看着前方,右手却有些微颤地抚上腰间的那个香囊。
“听闻泉山酷热干燥,金银花去热去燥是最好不过了。”
萧珩指尖僵冷地缓缓扯下那个香囊,寒凉的目光像是暗夜下罂粟微开,摄人心魄,却深裂如渊。
“今日怎么这么早?”
萧珩慢慢走进房间,坐在了她对面。
明程给他倒了杯茶,“你怎么了?”
萧珩端起茶杯,然后又放下,“我听漫雪说,三年前的宴会上,你替她换过一杯芒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