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离开京城(2/3)
“蒙荃。”
“是,殿下。”蒙荃红着眼睛,却立马转过身来。
“去帮我办件事吧。”
萧珩坐在书桌旁,深冷的眸光,空滞而平静。
第二日一大早,王府门前便多了很多来送行的人,百官都是有眼睛的,代替君王,巡视边关这种事,不是每个亲王都有这个资格的。
“王妃,殿下还要和各位大人们道道别,吩咐属下,先带您前往城外和沈郡主汇合,他随后就到。”
明程点头。
说到底这种应酬之事,她也并不擅长。
“王妃,怎么了?”
明程收回望向匾额上那三个大字的视线,“没事,走吧。”
豫王府。
从此,和她毫无关系。
她应该觉得轻松的。
这个牢笼,她几近挣扎,如今终于要摆脱了,她应该为此欢喜的。
她曾经那么想要的自由,此刻就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疼,这么难过。
“王妃,你没事吧?”
明程微微闭眼,缓缓扬起头,让自己面向头顶那一片湛蓝纯暇的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那属于新生的自由口气,才慢慢睁开眼,朝蒙荃明烂一笑,“没事。”
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城门口。
“殿下?殿下?”
萧珩收回视线,“这些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微臣遵旨。”
京城城外二十里的茶摊,沈韶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沈家家仆以及侍卫,包括带进京城的五千靖州铁器,浩浩荡荡,已经包围了整间铺子。
“王妃,要喝什么茶?属下让小二先准备。”
明程扫了一眼前方乌压压的人,淡淡地回道,“不用了,我就在这等他好了。”
那侍卫似有些为难,毕竟沈家是在等他们,这样来了却不过去打招呼,似乎有些不妥。
“算了,普洱吧。”
明程不想让他为难,便随意问了句,朝那茶摊走去。
“豫王妃姐姐!你来了!”
沈歆的脚伤似乎是好了,看见她,蹦蹦跳跳地就跑了过来。
“你家那位主子呢?”沈韶见只有明程一个人,并且蒙荃也不在,心下疑惑,便朝侍卫问道,“见什么人接这么久?”
“启禀沈郡主,各位大人一早便来了王府,殿下应该马上就来了。”
沈韶扬眉,心中倒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提早出还是有好处的。
起码可以避过这些烦人的应酬。
“豫王妃姐姐出门,怎么就带了这点东西啊?!”沈歆好奇地看着她有些瘪的包袱问道。
“拜托,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出个门行礼可以装满三辆马车?”沈曦阴阳怪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沈忆渊,你是不是欠打!本姑娘正好心情差得很!”
“沈思沅你给我少来!说的好像本公子打不过你似的!”
明程将包袱拿得靠自己又近了些,看着两人笑了笑,“思沅怎么心情不好了?”
“谁知道她怎么回事!昨晚先是拉着我去睿王府上,回来就这副鬼样子了。”沈曦气冲冲地说道,他可没惹她!
明程沉默,前几日太史监已经为睿王和尧州郡主的大婚选定了日子,下个月二十一,大吉大利,尧州侯府嫁女,萧氏皇室娶妃,天作之合,普天同庆。
“有些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必须强迫自己学着拿起与放下。”明程抚上她的肩膀,轻言安慰。
“拿起…放下…”
沈歆低声默念着她的话,心中却更加伤感。
“她既然已经嫁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这般执着?”
“等你长大就会知道,有些人,一见便是一生,逃不开,躲不掉,忘不了。”
“我明日就要回靖州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沈歆烦躁地将茶杯摔在桌上,“什么嘛…”
什么叫好好用功,保卫靖州啊…
什么跟什么啊!
许央!你给我等着!
“豫王妃,原来喜欢喝普洱。”
沈韶面容浅笑,慢慢走过来,坐在明程的对面,“我还以为王妃不爱喝茶了。”
“是不爱。”明程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拿起茶杯,“浓茶多饮伤身伤神,我劝沈郡主也少喝为妙,免得夜晚长思难眠,眠则噩梦缠身。”
沈韶大笑,随后那双犀锐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王妃真实利喙赡辞,巧言善变。”
明程也不回她,只是将目光望向另一边,却在下一秒,明眸之下,似有惊涛骇浪,在剧烈对撞。
就连沈韶也是一惊,看着慢慢策马而来的人,半晌没反应过来。
“来,小心点。”
萧珩下马,与此同时,伸出手去扶同样从马上走下来的女子。
“参见王妃,参见沈郡主。”
沈韶惊然回过神,“免,免礼。”
那女子却也不起身,像是在等明程的回答。
明程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被萧珩牵在手心的曼妙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她认识那女子。
那晚的品花楼,那个跪在自己面前,请求入府为妾的人;
那个声称怀了王室血脉的人。
“免礼。”
明程克制住心中的激荡,极为平静地回道。
“谢王妃,谢沈郡主。”
“丽龄有孕在身,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京城,便让她伺候在侧,夫人没意见吧?”萧珩依旧浅雅一笑,雍容气质,矜贵得全然不似人间之人。
“我自然没意见。”
明程扫了萧珩一眼,眼角凉意薄薄,“就是怕这一路上,路途颠簸,丽龄姑娘怀着身孕,会幸苦的很。”
“多谢王妃关怀,能陪在殿下身边是丽龄的福气。”
丽龄巧目娇态,含情脉脉地望着萧珩,小腹微隆,更添母性妖娆,惹人爱怜。
“那就好。”明程侧颜一笑,转身的瞬间,笑容刹那冻结,冷若冰霜,“想来殿下这一路有佳人相伴,该不会寂寞。”
说完,撩开车帘便上了马车。
“你搞什么鬼?”沈韶无语,“即便演戏想试探人家,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萧珩温柔地抚了抚怀中人被风吹乱的丝,嘴角微勾,“谁说我在演戏了?”
沈韶呛,“难不成她怀的真是你的孩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不在乎。”
萧珩双目似有千般情丝泛起,说得极为诚恳,引得丽龄眼角含泪,动情不已。
“你!”
沈韶挥袖,“懒得跟你说,我可是告诉你,凭我对您那位豫王妃的了解,若是惹恼了她,说不定真就不管不顾,一走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