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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蛇一样的人(2/3)

如此无聊的东西,她居然也能看的这么入迷,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西棠的人正在撤离,公冶峥已经回西棠了。只不过,在进入西棠之后,他就不见了。”看着她,元极一边开口道。

他忽然说话,秦栀回神儿,看向他,她有片刻的诧异,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个。

“所以说,他的身份肯定有个大秘密。其实想想,如果我能冒险一试,跟着他去西棠的话,没准儿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了。”如今想想,怕是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你若真跟他走了,信不信会死无葬身之地?”元极面色清冷的看着她,要她好好想想,她这个想法有多疯狂。

“也未必。公冶峥这个人,实在难说是个怎样的人,不过他还未必会有那么卑鄙无耻。”算不上说到做到,但也不会如此卑鄙的要计划这种杀人方式。

“短短时日,你倒是对他诸多信任。”元极动手将她面前的茶杯拿过来,将里面的茶水又倒回了茶壶里。

瞧着他的动作,秦栀不由得微微撇嘴,这是生气了?喜怒无常,她只不过说真话而已。看来往后,她还是得斟酌字句,免得这厮忽然间变脸。

“不是信任,是根据分析他的日常行为而得出的结论。就像世子爷,虽然无比冷漠,但内心也有火热之处,没将我置之不理就说明,咱们这些时日的相处,还是很有成效的。”秦栀微微摇头,她是个理性的人,从不会无缘无故的信任某个人。

看着她,元极一边拿起茶壶,再次给她面前的杯子填满,“茶水还是热的时候比较好喝。”

无语,他明明就是因为听她说了这一句心情又好了,变化多端。

拿起杯子,秦栀喝了一口,不由得眉头抽了抽,“煮过了,苦。”

元极拿起杯子喝一口,随后也不由得眯起眼睛,“的确苦,苦的我伤口都开始疼了。”

“你觉得疼了?”他疼痛不敏感,连缝合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会儿居然疼了。

“嗯。”身体向后倚靠着椅子,他那条手臂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我把老朱叫来?”站起身,秦栀觉得还是要老朱看看比较好,伤的较为严重,也不知会不会感染。这个时代也没破伤风抗生素之类的药物,有时一点小伤的确可能会要人命。

“你来拆开,我自己看看。”元极说着,一边动手解开了腰带。

看着他的动作,秦栀不由得挑眉,这忽然间的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让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元极解开腰带,便动手脱下受伤那一侧的衣服,不过他那条手臂不能大幅度的动,所以看起来有些困难。

“你别动了,我帮你。”走过来,秦栀动手帮他把衣服脱下来,又解开中衣,他身体的温度扑面而来,和着他身上独特的气味儿。

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在看着她,用一种不知怎么形容的眼神儿。

中衣敞开大半,也瞧见了他的手臂,缠了好几层的纱布,也不知怎么样了。

“我尽量轻一点,你忍忍。如果真的发炎感染了,得赶紧离开这儿去处理,会要命的。”秦栀担心的是这个情况,这个时代,这一点点伤真的会要命。

“嗯。”元极几不可微的皱眉。

解开纱布,一圈一圈的,秦栀不敢太过用力,动作放的特别轻。

终于,最后一圈解下来,也看到了他的伤处。伤口还是缝合的,线都在上面,微微有些红肿。

秦栀吹了吹,这样子她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放心。

抬头看向他,“我也看不出,叫老朱过来吧。不然的话,就再煎一些清热解毒的药喝。在这个时代,发炎感染的严重会致命,有的可能因为溃烂,而整条手臂都保不住。”所以,秦栀很害怕生病或是受伤,医疗方面不达标,一点点小病小伤兴许就会送命。

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娇美明艳,“什么叫做这个时代?”她有时说话,很莫名其妙,听起来就好像是,她不属于这里。

闻言,秦栀眨眨眼,“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你等着,我去找老朱。”说着,她站起身,欲离开。

元极抬手抓住了她的手,“不用。”

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温热而细腻,他的手较之她的很大,轻松一抓,她的手就尽数被罩住了。

“那怎么办?”看着他,不知他还有什么法子。

“去找严华,他那里有药。”元极放开她的手,一边说道。

“好。”点点头,秦栀快步离开。

很快的,她拿着药回来了,元极依旧衣衫敞开的坐在那里,如果不看他的伤处,还真以为他被怎么着了呢。

“严华说这药药劲强烈,可吃可外敷,都是他们平时用的。你确定你要用?”元极不经常受伤,用药劲这么大的药,恐怕会受不了。

“你不是说我这条手臂可能会保不住么,与此相比,用这药也算不了什么。”元极微微摇头,让她上药。

“你还真害怕了?”没看出来,这厮还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我若不听你的,你会讲一车的道理给我听。与其这么麻烦,我便信你了。”元极的理由也十分充分,因为深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轻笑,秦栀拖过一把椅子来坐下,“看来,想要杀你也很简单,只要我多唠叨几遍就行了。”

垂眸看着她,元极几不可微的弯起薄唇,“还想杀我,脑袋不想要了。”

“把你能的,把我头揪下来吧。”轻轻地撒药,白色的药粉有些刺鼻的味道,看来这药效的确挺强劲的。

缓缓抬手,最后落在她头上拍了拍,“胆大包天。”

知道他在拍她的头,秦栀的动作顿了顿,并非她是胡思乱想,而是按照常理来说,他不会对她做这种动作。

这种动作,从心理层面来说,两个人应该关系亲近,没有猜忌,甚至有一些感情,亲情友情都可以算在其中。只有满足这些条件,做这个动作才能不突兀。

当然了,也可能是故意为之,只不过对元极这种人来说,他也没必要故意做这种动作。如此来看,更多的可能是无意识的,只是想就做了。

上好了药,秦栀将纱布重新包扎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疼么?”

“像有很多蚂蚁在啃咬。”低头看着她,元极一边说道。

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受,也幸亏他痛觉低,不然的话,指不定多难受呢。

帮他把衣服穿上,秦栀看了看他的腰带,“自己能扣上么?”

“这只废手,也指望不上。”元极站起身,表示自己完不成。

两手抓住他的腰带,秦栀深吸口气,“我第一次给男人扣腰带,这事儿还是挺亲密的,希望世子爷不要外传。凭借咱俩这前未婚夫妻的关系,传出去于你我来说都不太好。”有些事情,还是讲明白的比较好。如果说做朋友,她不排斥,但越过界,肯定不行。

面色逐渐化为清冷,元极猛地打开她的手,然后自己两手痛快的将腰带扣上了。

瞧他这动作和架势,秦栀反倒愣了,还说自己是废手,这会儿挺管用的。

“如此就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了。”他冷着脸,显然心情极为不好。

秦栀耸耸肩,“说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这许多年来,都在说我高攀了世子爷,我也不是很在乎。只不过世子爷的脸面可能就要丢尽了,这吃回头草,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吧。对于男人来说,可以和戴绿帽子的程度相媲美。”

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元极最后瞪了她一眼,“滚吧。”

不甚在意,秦栀拿起经书,然后又把杯子倒满茶水,一手一个,转身离开了。

半夜时分,雨终于停了,翌日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太阳也顺利的从天边跳了出来。

山被染色一般,因为雨水的浸润,更为鲜亮。

今日要离开了,护卫已经在一大早的时候分批下山了。

秦栀也穿戴好,男人的打扮,长发利落的捆绑在脑后,完整的露出整张脸。

胸口也特意被捆缚过,一马平川,她的样子倒像是个少年,有些娘娘腔的少年。

护卫已经下山了,这最后一队,便只剩下秦栀元极还有老朱了。

老朱和秦栀都穿的极为朴素,反倒衬托的元极格外富贵,尽管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料子及不上他平时所穿,但贵在对比。

老朱背着偌大的包袱,像是要去往远方似得,秦栀也背着包袱,唯独元极一身轻。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下山吧。”老朱计算着时辰,这个时候下山正好,和前头的护卫错开了时间。

“走吧。”淡淡的扫了一眼秦栀,元极清冷逼人,直觉能探查出,他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

元极在前,三个人朝着山门的方向走。

山门处,那个小沙弥正在洒扫落叶,看着三人出现,他拎着扫把停下动作,“施主要下山了么?”

元极扫了一眼不予理会,秦栀点点头,“是啊,我们要走了。好好扫地吧,再见。”摸了摸他的小光头,秦栀一边笑道。

小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看着他们下了山。

“这寺里的僧人多是无家可归之人,那小和尚亦是个孤儿,是住持在山中捡到的。”老朱和秦栀同行,一边说道。在这吴国南方建一座寺庙,极其的不容易。

“这世上总是有些不负责任的人,为了一时爽快,做了孽事又不敢承担责任。不知老朱你有没有看到那小和尚后脑勺上的疤痕,那是老鼠咬的,应当就是被扔到山中的时候,山中的老鼠趁机啃咬的。他很幸运,被野生老鼠咬了也染上什么病,现在活蹦乱跳的,脑子灵光。”秦栀双臂环胸,不负责任的人见多了,这种人总得来说就是无法控制自己骚动犯贱的爱无能。

老朱也叹口气,这个世道,这种事情见多了。

元极走在前,他们俩说话他自然听得到。秦栀对这世上一些事情的见解与常人大相径庭,尽管能看得出她有时会刻意收敛自己,但还是掩饰不住。

下了山,山边拴了三匹马,这是护卫准备好的。

三人各自上马,然后上了土道向北进发。

速度不快不慢,于夜幕降临时,进入了一个镇子。

这个时机,元极还有胆子进镇子停留,秦栀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老朱去找药房买药,而元极则带着秦栀找了一家客栈。

别看镇子不大,但客栈很多,这对面也是一家客栈,大小规模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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