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郭灵雨也很想抱抱小罗瑛。

这段日子，小罗瑛开始变胖了，更加可爱了。

他那份婴儿肥，让人特别喜欢。

但是，了然师太的冷漠，让郭灵雨伸出手来又缩回手去。

悟空大师倒是善解人意，双手托着小罗瑛，递与郭灵雨。

“哗！罗瑛真是可爱！好可爱啊！呵呵……”

郭灵雨接过小罗瑛，揽在怀中，赞叹了一句。

可她忽然又心酸酸的。

她双手托着小罗瑛，递还给悟空大师。

这毕竟是傅瑛的孩子。

傅瑛已经是郭灵雨情感上的天敌。

郭灵雨很是惧怕傅瑛回到罗诚身边。

悟空大师双手却没接小罗瑛，而是双掌合什么。

他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郭施主，如果你是一只柠檬，就不该老是盯着西瓜的甜。”

郭灵雨心念一动，托着小罗瑛的双手又缩回去了。

了然师太张口欲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悟空大师见状，松了一口气，心道：“郭施主还是很有天赋的，她对孩子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郭灵雨虽然是来找小罗瑛的。

但是，若没有悟空大师的点悟，她的心里不可能这么快接受小罗瑛。

这也是她自从见到了然师太以来，一直没有劝说把小罗瑛交给她的主要原因。

她随即去逗孩子玩。

当然，她也借此机会，掩饰内心的慌乱，也在参悟悟空大师话语里的玄机。

她将小罗瑛放在地上。

“砰……”

半岁大的小罗瑛，站不稳，跌翻在地上。

但是，他也不哭闹，反而爬行起来。

他可能感觉到草地特别柔软，特别舒服。

他可能看到那些战马和羊群，很特别，很奇怪，很有趣。

他爬着爬着，又不时的哈哈大笑。

他不时扬手指指这边，扬手指指那边，吁吁哇哇的说着什么，又自个哈哈大笑。

“呵呵，真好玩！”郭灵雨似乎已经悟透了悟空大师刚才之言。她也趴在地上，陪着小罗瑛一起爬行，不时乐哈哈的笑出声来。

了然师太看到郭灵雨和小罗瑛玩的如此开心，笑了。

她的眼角又开始湿润。

陈年旧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

悟空大师找一块草地，盘腿坐着，双目合着，双掌合什。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打坐练功，还是在修禅。

晚饭后，众人支起了帐篷。

郭净、郭西水吩咐兵丁警戒。

他们堂兄弟俩人提刀走在星空下。

月色如画，银河如练。

大草原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朦朦胧胧，婉约幽雅。

他们回头看看那些帐蓬已经成为数只黑点，两人这才说话。郭净满腹疑惑，出来是找郭西水解惑的。

他看看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堂兄，老教主归来了。罗诚那边，怎么办？”

郭西水闻言，心里一阵矛盾。

他慨叹一声：“我们本来就是老教主的兵。但是，罗诚智勇双全，能成大业。唉，我也很矛盾。我现在，都舍不得离开罗诚了。我们几个月来，一路攻城掠地，数战数捷，缴获无数，宽松管治民众，严厉刑罚，治安良好，将士和谐，热闹非凡。现在，倒是有些落寞。”

郭净大体上理解了郭西水的想法，又笑道：“可老教主也不差啊！这七八个月来，老教主诈死，韬光养晦，厚积薄发，比以前鲁莽用兵，好多了。在东鹘之地，我们跟着他，还是能干成一番帝王霸业的。这里民风淳朴，没那么复杂，也就几个部落之间，打来打去的。”

郭西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一定吧？这里除了鞑靼，还有一个很大的部落，就在甘州那边，一旦他们联起手来，老教主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这里的大汗，历朝历代都接受了唐国的册封，颇有智慧。只是近百年来，唐国灭亡，诸国林立，天下并没有被哪一国统一。所以，东鹘一带，才出现几个部落拥兵自重，各部落的首领，都自称大汗。”

郭净闻言，心里又有些迷茫。

他凝重地问：“堂兄，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是回灵州去？还是留在此地。你可否给兄弟一个明确的答复。”

郭西水也很迷茫。

他略一思索，说道：“不知道啊！看灵雨妹子的吧。她如果带着小罗瑛回灵州，我就跟着她回灵州。她如果留在这里，我就留在这里。我的职责，就是跟着她，保护她。”

郭净豁然开朗，笑道：“小弟明白了。那我明天先回也脱城堡吧。有什么事情，你派人快马送信来便可。”

郭西水“嗯”了一声。

两人随即回归帐篷。

弯月渐圆，天地明朗。

远处祁连山上的积雪深厚。

“轰轰隆隆……”

不时有雪崩，如同惊滔骇浪，景致美丽，让人叹为观止。

了然师太晚饭后，把小罗瑛抱走了。

郭灵雨坐在帐篷里，耳听七名女兵叽叽喳喳，有些心烦。

而且，她对前途迷茫，对自己和罗诚的感情，归宿是何方？她一直无法肯定自己到底是错还是对？

她握着玉笛，走出帐篷。

她仰望祁连山的雪峰一会，便盘腿坐在草地上。

她横笛而起，吹起玉笛。

但是，她心头乱，吹此曲，又感觉无趣，吹彼曲，又吹乱了。

悟空大师走过来，双掌合什，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郭施主，很想念罗施主吧？”

郭灵雨一怔，羞涩地说道：“没有！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悟空大师笑问：“为何？你既然可以因为小罗瑛而吃醋，说明你爱罗施主很深啊！”

郭灵雨闻言，更羞了，娇嗔地说道：“哎哟，大师，你怎么哪壶不开提那壶？”

她说罢，羞得都垂下头来。

悟空大师坐下来，坐到她身旁，盘腿之后，双掌合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郭灵雨侧头笑问：“呵呵，大师，你年纪大，早点睡吧。”

悟空大师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就去睡了。”

郭灵雨无奈地点了点头。

毕竟，悟空大师得长辈。

作为晚辈，郭灵雨可不好意思老赶他走开。

悟空大师笑问：“郭施主，请问，胃与脚，谁力气大？”

郭灵雨笑道：“呵呵，那当然是脚，脚能搬动肚子。”

悟空大师又笑道：“若胃不提供营养，脚搬得动吗？事物各有所长，没绝对一说。”

郭灵雨闻言，呆若木鸡，怔怔地侧头望着悟空大师。

她忽然感悟到，罗诚对她太重要了。

她不可以没有罗诚。

而悟空大师此言，也是在劝她回到罗诚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