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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393:争吵(2/3)

还是顾江年往前进一步,去首都。

姜慕晚想,若只是单单的往前去一步,顾江年是愿意的,可现在的问题是,余瑟身体不好且正在生病当中,眼下让顾江年做出选择,可谓是强人所难。

而顾江年呢?

觉得姜慕晚太过不识好歹。

明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她却还能跟自己提出要回首都这番话。

即便余瑟此事躺在病床上,整日浑浑噩噩的输着液。

她也能将这话说出口。

虽早已猜到姜慕晚会回首都,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姜慕晚能缓一缓的,不要将这番话言语出来。

亦或者,在等等。

可今日看来,她极其迫不及待。

白日的争吵,又开始了。

男人站在阳台狠狠叹了口气,似是想将胸腔里的污浊之气都吐出来。

卧室内,姜慕晚轻抬步缓缓的向着顾江年而去,站在这人身后,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肢。

白皙的面庞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一如刚刚的顾江年,也狠狠的,叹了口气。

“我没别的意思,”她轻轻开口解释。

顾江年身形未动,抬手吸烟。

“是我的错,我应该等等妈妈身体好了再跟你说这话的,”姜慕晚站在门口想了许久,顾江年多年商途走下来,包容心与窥探真相的能力已然不是一般普通人可以超越的了的。

起初,老爷子能让她跟顾江年回首都,这二人即便不是有什么交易,也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顾江年虽未言语,但姜慕晚心中知晓。

能让这人如此的,除了余瑟,姜慕晚难想出第二种原因。

男人抬手将烟叼在唇边,扯开姜慕晚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身,正想言语什么时,低头瞥见这人光溜溜的脚丫子,所有的话都止在了唇边。

视线从她脚丫子上移至这人面庞上,随随便便套了件浴袍,大抵是太过匆忙,衣领凌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顾江年觉得自己本不是个昏君,可每每见了姜慕晚,他就羡慕极了那些不用早朝的君王。 男人伸手将姜慕晚往后扯了扯,狠了狠心,仍旧姜慕晚站赤着脚站在这十一月的阳台上吹着寒凉的风,约莫是觉得这人脑子不清醒,想让冷风吹吹,让她清醒清醒。

“有些话,不管何时,我都不想听,”他心中郁结,与余瑟无关。

“但我不能不回去,”姜慕晚望着人,尽量耐着性子压着情绪跟顾江年交谈。

顾江年伸手将唇边的烟拔下来,转身摁在阳台的花盆上,继而转身回眸望向姜慕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迟早要回首都,但我希望,归去这二字是从我的口中说出来,而不是你迫不及待的上赶着讨好我,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姜慕晚。”

他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树,就差那么一步了。

可姜慕晚呢?

连着一步都不愿意等。

姜慕晚本在心中酝酿着长篇大论想着该如何反驳顾江年的。

可所有的话,到了唇边都止住了。

因为,确实是如顾江年所言那边,中午时分在餐桌上宋蓉提及过。

这人心中应当有数。

他也足够理智,自然知晓首都她必回不可,磨蹭也好纠结也罢,最终的结果都是会放她离开。

可偏偏,她显得有那么几分迫不及待了。

姜慕晚低垂首,有那么些许认错的姿态。

一阵寒风吹来,将她身上的热气吹散,惊得这人一个哆嗦。

顾江年见此,眉头狠狠的拧在一起,伸手抓着让人的臂弯往卧室拖。

将进卧室,便伸手大力的带上门。

“你换种想法,我本可以直接回去,但此时我却是再征求你的意见,”姜慕晚耐着性子规劝顾江年。

男人闻言,冷嗤了声:“那我还得谢谢你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

“我在实话实说,并且有意跟你交流,”姜慕晚脚丫子踩在地毯上,温暖的感觉传来时,她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脑子也通畅了。

刚被顾江年怼的哑口无言的人此时思路极其畅通。

“那倒是我不讲道理了?”顾江年气笑了。

到了他姜慕晚这里,自己就是个不讲理的俗人了?

“我没这个意思,是你说的,夫妻之间要交流万事不可藏于心,”言下之意,她只是在履行顾江年的提议而已。

可这提议此时却被顾江年挡回去了。

“你在跟我交流?”顾江年沉着脸问道。

姜慕晚点了点头:“我在跟你交流。”

顾江年觉得自己要疯了,他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男人望着姜慕晚,垂在身旁缓缓落在腰间,男人双手叉腰望着姜慕晚,似是被气的不行,频频点头。

“行、行、行。”

“要走是吧?老子让人开飞机送你滚。”

“滚远点。”

顾江年一连三句话出来,气的脑子嗡嗡作响。

“老子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胡搅蛮缠,我跟你讲眼前,你跟我翻旧账,聊什么,不用聊了,气死老子岂非便宜你了?”

气死自己她坐拥君华亿万坐着他的专机去海岛穿着比基尼泡小奶狗?

想得美!!!!!!!

不把这个小泼妇熬到牙齿掉光他绝不罢休。

顾江年忍着想捏死姜慕晚的心情转身离去,将走两步,本是在身后的人小跑着过来堵住了门,似是觉得顾江年还活着,她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又来了句:“睡了老娘就想走?”

顾江年沉默了,觉得自己简直是日了狗了。

这大半夜的被姜慕晚气的浑身疼。

他得去翻翻黄历,看看今日是不是不宜说话。

不然为何这个小泼妇上赶着来气自己?

“来、老子躺着让你睡回来。”

姜慕晚:

她默了默,良久才喃出一个字:“累。”

顾江年笑了,被气笑的,累?

“你怎么不进棺材里躺着。”

“我错了,”姜慕晚并不想再今夜跟顾江年有过大的争吵,一来、闹出了动静不好。

二来、伤感情。

三来、顾江年这日的火气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假之意。

是以在此时,她选择了退让。

姜慕晚收了嬉皮笑脸,安安静静的这声道歉让顾江年如鲠在喉,像极了他这么个大老爷们儿欺负小姑娘似的。

午夜的卧室里,姜慕晚赤脚踩在地毯上,顾江年沉沉的视线望着人,直觉眼前一幕异常熟悉,顾江年静默了片刻,多年过往在此时涌上心头。

那是腊月光景,顾江年出国前的一段时日,仍旧是在梦溪园,彼时,顾江月还在,她因毁坏了自己物品,而被自己责骂,因着怒火难消,有些难以自控,顾江月也跟此时的姜慕晚一般低垂首站在自己跟前,瓮声瓮气的道歉。

往事涌上心头,且还是已故之人的往事,顾江年心中就便是再有怒火,都发不出来了。

男人薄唇紧抿,睨了眼姜慕晚,狠狠的叹了口气:“明日再说。”

言下之意,还是没松口。

姜慕晚点了点头,踩在地毯上的脚丫子动了动,又嗡嗡道:“我饿了。”

男人一口气才提上来,又憋着了。

没好气的斥她:“姜慕晚你真是干啥啥不行,蹬鼻子上脸第一名。”

这日夜间,半夏开车带着宋思知回顾公馆时,已经是临近十二点的光景,刚从医院手术室出来的人此时可谓是满身疲倦。

推门下车的人一边捏着脖子一边向着屋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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