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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楚人非人?楚人是人!为何而辩?明(3/5)

公孙异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声音落下,孟静和在场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面前得意洋洋。

没办法,道理上说不过别人,若是动手或胡搅蛮缠,无疑是落了下乘。

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能动嘴尽量不动手,否则岂不是成了不讲道理的匹夫,从今往后,还有谁还敢跟你辩论道理?

但就在此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对,但也对。”

刹那间,众人齐齐循声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苏夫子!是苏夫子!”

“苏夫子来了!”

看到来人,学子们满脸兴奋之色。

刚才还在争辩的公孙异和孟静两人,此时目光也落在苏长歌身上。

只是看到他这年轻俊逸的模样,虽然早知道苏圣年轻,可心中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怪异,毕竟同样的年纪,人家已经是圣贤。

自己呢?

两人心中都涌现出一股挫败感。

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对方是不世之材,自己天资虽佳,但却远远不如,而且学无长幼,达者为先。

更何况,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请教对方,没必要因此而自卑挫败。

随即,孟静率先开口说道。

“不才孟静见过苏圣。”

“不才公孙异,见过苏圣。”

说完之后,公孙异出声问道:“刚才苏圣言在下的白马非马之论,对也不对。”

“敢问是何意?”

声音落下。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苏长歌身上。

想知道他对此题有何解。

毕竟对方都已经搬出了圣人典故。

文圣承认楚人非人,那么驳倒白马非马,就等于推翻了文圣之言。

而这,无疑是自掘儒道根基。

只不过,当苏长歌听到公孙异的话时,脸上却是轻松自若。

刚才孟静和公孙异两人的辩论,他在马车内全程都听到,不得不说,公孙异不愧是名家弟子,在玩弄名、实上的确有点东西。

在争辩白马非马这个问题是。

公孙异故意混淆词义。

白马‘非’马。

这个非字,有两层词义,一是不等于,二是不属于,两者的含义截然不同。

举个简单的例子,皇都百姓不等于大晋百姓,皇都百姓不属于大晋百姓,前者肯定是对的,子集跟父集不是等于关系,而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

那么能说皇都百姓非大晋百姓吗?

显然不能,因为这个‘非’还有‘不属于’这层含义。

皇都百姓自然属于大晋百姓。

然而,在论证过程中。

公孙异只证明了前者,白马不等于马,在这点上无论谁来都辩不过他。

可是他在这其中明显混淆了概念,将不等于和不属于混为一谈,这才是众人会觉得不对,但又辩不过他的主要原因。

毕竟在正常人的思维当中。

白马是马的子集

马这个词的概念,囊括了白马、黑马、瘸腿马、汗血宝马等等。

下意识的就会认为白马是马。

而这个‘是’,乃是属于、被包含的含义。

也正是这样。

想要辩倒公孙异其实很简单。

回归正题,明确词义。

随即,苏长歌目光看向公孙异,缓缓出言说道。

“白马,马也,乘白马,乘马也;骊马,马也,乘骊马,乘马也;车,木也,乘车,非乘木也;船,木也,入船,非入木也。”

“且读书,非读也,好读书,好书也;桃之实,桃也;棘之实,非荆也。”

苏长歌开口。

以排山倒海之势列举了四种推论。

白马、骊马和马。

车、船和木头。

读书和好读书。

桃树的果实和荆棘的果实。

此四者。

皆是名与实之间的关系。

名是概念,实是事物。

而一个名往往具有多重含义,在不同的句子当中,又有主客之分。

第一个白马与骊马,在骑乘的时,骑乘才是重点,第二个乘车与乘船,车和船才是重点,第三个读和‘读’,有两重不同的含义。

而第四个,桃树的果实是桃,荆棘的果实却不是棘刺。

表明果实的概念亦不相同。

如此。

随着声音响起。

在场众人瞬间愣在当场。

原本还被白马非马给绕进去的孟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白马非马,白马是马”

“苏圣,我懂了!”

孟静激动的喊道,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这一刻他才懂自己错在哪里。

自己不该一个劲的证明公孙异之错,应该讲清楚自己所想阐述的那个词的含义。

此时,孟静身后有人问道。

“兄长。”

“你懂什么了?”

话音落下,其余还没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刻跟着一起问道。

“对呀,孟兄你懂什么了。”

“快说来与吾等听听。”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孟静没有先解释,而是对着苏长歌拱手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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