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春晖阁(2/3)
小姐家的事情像文某这样的粗汉可想不明白。”
说完,竟自离开。
郭荣站在那里,想了想,叫赵青松带路往曾家庄的大门而去。
路上,郭荣问起曾玲的事,赵青松一概不知。郭荣唯有一声叹息。
出大门,来到码头。刚好有两艘船停靠在码头上。赵青松立即找了其中一艘较小的船,道:“郭公子,船小跑得快。”郭荣立即跃上去,赵青松上船后,立即摇船驶向君山。
郭荣在船上心中就在遐想:见到曾玲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听到自己呼喊她的名字,那一刻的回眸一笑,将如何的倾国倾城!或者,她正在弹奏古筝,在遥远的地方已能听见清幽的音乐,甚至还能听见她令人陶醉的声音,正在吟唱曾俏的新作。玉指轻轻划过琴弦的美妙,低头蹙眉的神情,都足以让时间静止。郭荣的心情既激动又欣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船达到君山码头,郭荣立即跃下船,道:“青松,你就在码头或船上等我。”赵青松自然就留在船上。郭荣施展轻功一路拾阶而上,路边的风景已经成为空白。翻过一个山坳,抬眼望去,前面山顶之上露出屋顶一角。郭荣喜出望外,猜想那就应该是二妃庙。一路继续狂奔,眨眼间已看见雕梁画栋的庙宇,门楣上写着“二妃庙”三个金字。
郭荣这时反而冷静下来,屏住呼吸,轻轻踏入庙内,刚好遇见一个尼姑正在清理庙堂的物品。
但见庙堂内香火渺渺,二妃雕像屹立在庙堂之上,凝视前方。
郭荣问道:“师太,请问曾家三小姐可在庙里?”
尼姑合十道:“施主,三小姐在后院。”
郭荣问清楚方向后,直接穿过庙堂,经过花园,来到一排厢房前。
见每间厢房之门皆紧闭,于是绕过厢房,见厢房后有一个亭子,立在崖边,亭子里有一白衣女子,衣角随微风飘动,更衬托苗条的身材,正是曾玲,靠着亭子的柱子似乎正在沉思。
郭荣慢慢走近,曾玲一直没有发觉。
郭荣已经走入亭子里,见她眉头紧蹙,似乎还有泪光。
顺着她的眼光望去,但见亭子下斑竹茂盛,已吐出点点新芽。
郭荣蹲下来,轻声道:“三小姐。”
曾玲猛然惊醒,看着一旁的郭荣,又惊又喜,道:“郭公子,怎么是你?”
郭荣道:“怎么不可能是我?
你在想什么?
怎么想着想着就伤心了?”
曾玲含泪笑道:“我哪有伤心?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郭荣问道:“曾家庄三小姐想什么事情会这么专心而又含泪?”
曾玲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现在不想了。
你来做什么?”
郭荣道:“听说君山上有个二妃庙,就来拜拜。”
曾玲笑道:“那你拜了没有?”
郭荣笑道:“感应到庙后有仙子,所以先来拜见仙子。”
曾玲被他逗的开心的笑了起来,道:“那现在见到仙子后,还不快去拜二妃?”
郭荣道:“如果有仙子同去参拜,会更灵验。”
曾玲起身,道:“走吧。”
郭荣跟在曾玲身后,看着她盈盈走去,当真无限欢喜。
二人往庙堂走去。
参拜、上香,郭荣见曾玲一直亭亭站在一旁,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和欢喜。完毕,曾玲要带郭荣到处走走看看。于是,二人出二妃庙,沿着山路来到亭子下面的竹林旁。看着斑竹点点“血泪”,曾玲问道:“郭公子,你知道‘二妃、斑竹’的故事吗?”郭荣摇头,道:“要不你讲给我听吧。”曾玲道:“来,我带你去看看。”说着,领路来到竹林旁的一块墓碑旁。但见墓碑上有一副对联:“君妃二魄芳千古,山竹诸斑泪一人”。
郭荣问起缘由,但听曾玲徐徐道来:“相传虞舜南巡,不料崩于苍梧。他的两个爱妃娥皇和女英不知夫君已故,见日久未归便一路寻夫来到此处。忽闻虞舜已亡之噩耗,悲痛万分,遂攀竹痛哭。因泪血滴在这些竹子之上,竟成斑竹。二妃因悲恸而故,葬于此。后人为了怀念二妃之情,故立此碑。”
郭荣听罢,道:“原来如此。
没有到二妃庙和斑竹原来有这么动人的故事。”
曾玲继续道:“在别人看来是动人的故事,可身在其中,却觉得凄惨。
想家母随姐嫁入曾家庄,后来成为四太太,旁人皆羡慕。
然而,在生我之时感受风寒,故后来一直体弱多病。
家母和大娘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也感念于二妃的动人故事,所以要爹在君山之上、二妃墓之旁建这座二妃庙。
一是为了昭示先人之情,二是也给自己一个寄托的处所。”
曾玲回望二妃庙,道:“可惜家母早已仙游,留下孤零零我一个人在这里。
如今……如今……”
曾玲热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竟无法继续说下去。
郭荣急忙扶着她的双臂,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犹感悲伤。
郭荣道:“三小姐,无谓太过伤悲。
令堂泉下有知,定希望你能快快乐乐。”
曾玲道:“如果家母尚在,绝不会任由爹擅作主张的。”
郭荣惊问:“擅作什么主张?”
曾玲听罢,已经泣不成声。
郭荣用衣袖轻轻擦去她眼角、脸庞的泪水,道:“告诉我,曾老爷擅作什么主张?
我一定帮你。”
曾玲道:“那日常德丝弦表演,谁知下面竟然有一个押镖的汉子,是什么北方飞龙镖局的镖师。
他观看表演也就罢了,居然回去说予他们的少爷听。
那公子也是不知好歹,竟然求他爹上门来提亲。
提亲的人今天一早到曾家庄,爹热情招待,而且还同意了这门亲事。
问都没问我的意思就同意了,娘如果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让爹任意妄为、乱指鸳鸯谱的。”
郭荣听罢,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当头一棒,但却表面镇定,淡淡道:“三小姐,我虽然不知道飞龙镖局是什么样的一个镖局,但向曾家庄提亲,曾老爷能直接答应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镖局。”
曾玲道:“我对江湖事一概不知。
听大姐夫说,当今天下有两大镖局,江湖人称“南北镖局”
。
北镖局名飞龙镖局,提亲的就是飞龙镖局的少掌门。”
郭荣道:“难怪。
曾老爷肯定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随便嫁给什么无名镖局的少爷,能嫁给天下两大镖局之一的少掌门,那以后曾家庄的势力就会更大。
既然是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你为何反而要哭呢?”
曾玲看着郭荣,欲言又止。
郭荣一切都看在眼里,自己也向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曾玲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
郭荣从背后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手,曾玲回头含泪看着郭荣,情道浓时,郭荣眼中充满温情,道:“三小姐,此时此景,何不合奏一曲?”
曾玲含泪嫣然一笑,恰似梨花带雨,道:“古筝就在二妃庙的厢房里,那我们回去吧。”
任由郭荣牵着手,二人往回二妃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默默无声。
但从握着的手里,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似乎也能读到彼此心中想说的话。
二人都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这样走在无穷无尽的路上,二人一直携手同行,人生足矣。
但很快就穿过二妃庙,来到庙后的厢房前。
从第三间厢房里取出古筝,再一起来到亭子里。
郭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无忧笛,道:“先听我吹奏一曲如何?”
曾玲微笑点头,算是同意。
郭荣独自吹奏起来,音乐缓缓流畅,似春风袭来,撩动衣衫。似秋月斜照,催人心肠。突然,曾玲似乎已明白他的曲调,竟不由自主的跟着节拍弹奏起来。琴音与笛音相和,恰似拂面清凉,让人忘却时间烦恼。郭荣放下无忧笛,吟唱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吟罢,二人四目相对,无限柔情。心中千言万语,已一一表达。
良久,曾玲道:“郭公子,你且听我一曲。”曾玲沉思片刻,抿嘴拨动琴弦,愁眉初展,无限春光。一阵,郭荣已领会其中深意,随着琴音,吹奏无忧笛和调而鸣。这一次的琴音如鸟在歌唱,风在奏乐。而笛音如河溪缓流,落花随流水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