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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武三月遇刺(3/5)

阳九举起双手,让官兵将镣铐绑到他的手上。

看到阳九这样,甘思思也没有反抗,直接束手就擒。

二人的举动倒是让朱捕快看不透。

最让朱捕快寒心的是他的双手也戴上了镣铐。

朱捕快倒是不怕死,就是他若死了,家里的老娘可该怎么办?

就因家里还有一个老娘,这些年他才会格外小心,努力不摊上事。

命中该有的劫难,看来无论如何都躲不掉。

一行被押到了县衙。

腹部肥大的县令看着地上爱子的尸体,双拳紧握,身躯轻颤。

“大人,凶徒已经带到。”传信的那个捕快进来说道。

那县令缓缓转过身,双眸噙着泪水,但目光却是落在了甘思思的身上。

怎会这么美?

还是在那个捕快的提醒下,县令才回过神,冷声道:“敢杀我儿,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阳九哂然一笑,问道:“那些被你儿子逼死的无辜百姓,又当如何?”

“跟我儿比,他们就是蝼蚁。”县令颇感意外。

到了此刻,阳九还能如此镇定,着实诡异。

阳九道:“朝廷推行新政,改革吏治,清除贪腐,但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蛀虫,新政才迟迟无法取得让人满意的效果,百姓的日子更是没得到太大的改善……”

“一介草民,也敢妄议朝政?”县令心头想笑,真以为说几句大话,就能唬住他?

阳九揶揄道:“谁告诉你我是一介草民?”

若非草民,那就是官。

可阳九如此行事,不像是官。

“哟,就你还是官,可能证实?让本官看看,是不是能吓死本官?”县令想为爱子报仇,却在看到甘思思后,更想得到甘思思。

至于阳九,慢慢折磨致死便是。

阳九随手亮出魏忠贤的令牌,笑问道:“这个能证明吗?”

“这是……”县令看到那令牌,吓得双腿发软。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怒道:“大胆凶徒,竟敢伪造魏督主的令牌,当诛九族。”

“我懒得跟你说,也没空跟你说。”阳九说着双手微一用力,绑在手腕上的镣铐,直直被挣断。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难以相信。

阳九一步跨出,便掐住县令的喉咙,将其也举了起来。

县令手脚乱动,喉头已无法说话。

阳九也没让县令痛苦多久,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四周非常安静。

没人敢相信,被镣铐锁着的阳九,能在一瞬间挣脱镣铐,并掐断县令的脖子。

阳九给甘思思和朱捕快解开镣铐,笑道:“朱捕快,从此刻起,你就是县令了。”

开、开什么玩笑?

朱捕快舌头打颤,无法言语。

“敢杀县令,罪大恶极,兄弟们……”先前偷偷报信的那个捕快拔出佩刀,想着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干不过一个阳九?

阳九转身看向他,微笑道:“你若不说话,我倒是将你给忘了,思思。”

那捕快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甘思思一剑割开。

阳九寒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跟朝廷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大人,您……”朱捕快现在倒是相信,阳九很可能真是从长安来的大官。

阳九笑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这个县令。”

朱捕快想说这样不合规矩。

“朝廷的任命公文,很快就会到。”阳九又补充了一句。

就在这时,有数骑飞奔进县衙。

马背上的人穿着东厂的官服。

他们举起旗帜和令牌,一路畅行无阻。

进入县衙,看到阳九,几人齐齐翻身下马,跪地行礼。

最前那人说道:“阳大人,长安生变,督主命您速回长安。”

朱捕快等人都是跪在地上,毕竟东厂的公公都跪下了,他们却站着,不合规矩。

阳九接过一封密信,打开看后,脸色微变,道:“辛苦了。”

目送阳九匆匆离去,朱捕快等人方才站起,也是从那几个东厂的差役口中得知,此人竟是在长安城呼风唤雨的阳九。

长安城中的那些大官,看到阳九都得恭恭敬敬,更别说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小的县令。

回到客栈,收拾好东西,二人舍弃马车,骑马北上。

密信里的内容非常简短:

圣人遇刺,情况不妙。

武三月呆在皇宫里,皇宫守卫森严,如何能遇刺?

密信里既然说情况不妙,那就是相当糟糕。

甘思思也很担心,故而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

数日后,二人进入长安城,却见长安城街头的柳树,竟已郁郁葱葱。

春早归。

甘思思先回家里收拾,阳九则是直奔皇宫。

养心殿外,守着不少太医。

自从武三月遇刺后,太医就轮番守在养心殿外,以防武三月的身体突然出现变故。

阳九正要进殿,却见狄居易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

看到阳九,狄居易快步走来,喜道:“阳大人,回来啦。”

“圣人如何?”阳九问道。

狄居易本想细说,转念一想,还是别浪费时间,让阳九自己去看看就能知晓。

阳九也顾不得礼数,径直奔进养心殿。

武三月躺在龙床上,床帏落下,只能看到一个模湖的身影。

掀开床帏,只见武三月斜躺着,身旁还放着不少奏折。

“九儿回来啦。”武三月放下手头的奏折,抬头微微一笑。

她的脸色很差,嘴唇泛紫,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阳九将床上的那些奏折搬走,斥道:“都这样了,还看什么奏折。”

“不碍事的,咳咳……”武三月说着勐地剧咳起来。

待到咳嗽完,垫在嘴边的手帕上,全是血迹。

阳九坐在床头,抓过她的手,轻轻把脉。

武三月中了毒针。

太医院的太医们想尽办法,也无法解毒,只能暂时将毒压制住,不让剧毒攻入武三月的心脏。

半晌后。

阳九呆坐床头,久久无语。

“我会死吗?”武三月笑问道。

阳九道:“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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