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斩月行动其三十——阵线反…(2/3)
技师们重新启动了备用机器,并开始工程作业修复破损的舱室。
副官还在焦急调查可能的原因。
盛登云在缄默踱步。
舰桥内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敌人为什么会打过来,下一发会打在哪里,会有几发打过来。
这些,在场所有人通通一无所知。
漫长等待之中,呼吸都显得刻意,阴郁的气氛笼罩每一个人心头。
现在这种情况,只得无计可施,屈辱一般听天由命。
难道,真的到这里为止了吗?
他曾想过这艘战舰的无数种结局,无论在战火中英勇沉没,还是在船坞中荣耀退役,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没想过,可能会是这样。
盛登云苦笑。
他轻轻摸着舰长位置的座椅说道:
“老家伙,我们尽力了。”
他望着这艘沧桑而又战功赫赫的战舰,不免心生感慨。
他和这艘战舰的感情,是很深沉的。
“朝歌”号重型护卫舰,已经是一艘二十多年的老船了,同时期服役的船只,很多都已经在激烈的战火中沉没。
每一次的出征,再到每一次的返港,那舰身上残破不缺的伤痕,都是九死一生的经历。
人们都以为,“朝歌”号从大气层中飞往宇宙空间的航程,看一次就会少一次。
却没人想到,它竟然每次都能活下来。
盛登云,自从接手成为它的舰长,这一当,就是十年。
虽然技师和舰上官兵们都在抱怨,这艘战舰早就该退役了。什么锅炉总是一坏就好几天没有热水洗澡,电路老化严重,聚变引擎还毛病一堆,修都修不过来。
但盛登云眼中,“朝歌”号重型护卫舰,依然是最好的重型护卫舰。
面对官兵的调侃,盛登云为此还曾笑说:“新式战舰再好,不还是该沉就得沉,别看老套,那都是宝,新媳妇还比不过老情人呢!”
“我们可不想陪着你的老情人死,要死,也是选新媳妇。”官兵一同笑场。
说是这么说,但真有这么一天来到的时候。
盛登云难过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是这艘船。
在他心中,“朝歌”号同自己十年风雨,它是有血有肉的。
它,会不会和孩子一样,既会疼,也会心痛呢。
上了年纪,盛登云心中也柔软了,每有此刻,他只得尽力不去想这些,攥着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
希望,现在战局可以有些转机吧。
盛登云止住脚步,面容悲伤,凝视战场星图。
忽然!
下一秒!
像是听见了祈祷!
盛登云凝视的战场星图,那除了重型护卫舰编队之外,本空荡荡虚无的画面,有了一个清晰的形象浮现!
一个轮廓红色的,带着鲜明狭长外形的飞行器,在战场星图上投影了出来!
那是一架敌人的侦察机!
侦察机的周围,还散布大群的三角战机!
直觉告诉盛登云,这是辛苦等待的破局之道!
他感到心头好似乌云绽开!一抹阳光明媚!
同样的画面,也出现在“商洛”号上。
颜钦的影像浮现。“老盛,怎么说,干他娘的一炮!咱们就马上跑!?”
“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盛登云抱臂。“你想拿什么干?电磁炮?导弹!还是我们的主激光炮?”
见盛登云反应平淡,颜钦自个琢磨说道:“好像不行,咱们攻击就必定现行。”
盛登云微笑,点点头。
“颜舰长,正是如此。”
“那还是老样子?”颜钦忽然大笑。
“怎么,这次不惦记你军舰上那九门主炮了?”盛登云也跟着大笑。
“不惦记了!那玩意儿不好用!不好玩!”
“那行动吧!该我们和他们玩一玩了!”
颜钦笑扬起嘴角。“一个中队够不够?”
“我觉得这个就够!”盛登云背着手,开始踱步,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中队?”
“两个小队就够。”盛登云再次止步。
“老盛,我觉得,你太客气了。”
“噢?我客气吗?”
“客气,太客气了。”
“那钦弟,依你的意思,怎么样才不客气?”盛登云撸起袖子,玩味十足看着屏幕。
“起码,桌子多一点,才能多招待客人。”
“好!你小子坏啊!让咱们小伙子动起来!准备欢迎客人入座!”
即使新的炮弹,再次使得整艘船晃摇,即使一切在敌人光炮爆炸怒放的撼动中——
两位舰长依旧大笑。
舰桥内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很快。
舰上时间,十点五十分。
阿宁收到了出击命令,他将被编成三架战机组成的小队,轮次安排在十五分钟后前往机库,准备进行一项特别的任务。
阿宁整理了航天作战服,准备接受新的小队长命令。
他想再去看一眼武姬,他很担心武姬。
但是,身份,该是什么呢。
看着成像镜,看着自己的掌心,阿宁心有不甘,也有愧疚,但刺痛更多的是深情起后难平的意。
他不知为何,明明被如此明确拒绝后,他还是对武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像是肆虐的风暴侵袭一座天文台,看不到心心念念的星星。
这种想法,几天来不停折磨着他的心情。
最终,他决定奔跑着去,还有十五分钟,极限一点,来得及往返了。
这时不时就炸裂的爆炸,像是无形的剑剜着阿宁心口。
看一眼就好,只要她一切都好就好,那也足够。
光是想象武姬躲起来哭泣,又或是在孤独之中抱臂而悲,阿宁就心情患失。
阿宁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武姬,可真要去,迈步却麻烦得很,短短的路,竟使他快快停停了很久。
而到了,他却愣住。
十七号病房里,有他很意外的一幕。
即使爆炸还在摇晃,灯光也在摇曳,一切都如此惊骇。
即使爆炸时不时惊起惊叫,却很快会被嬉笑淹没。
阿宁侧立在门外,看到武姬和一个扎着短辫的小护士,正在柳初雷的病房内,二人正在嬉戏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