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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1章 原来是捐的(6/7)

“知道了。”

叶雨泽又跟杨成龙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的。然后他看着屏幕里的三个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三个,”他说,“好好的。”

然后挂了。

叶旖旎把手机还给叶归根,看着屏幕已经黑了的画面,愣了一下。

“爷爷怎么了?”她问,“今天话这么少。”

叶归根想了想。

“他大概就是想看看我们。”

三个人把面吃完了。叶归根结了账,走出餐厅。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走吧,”他对叶旖旎说,“送你回酒店。明天演唱会,早点休息。”

“哥。”

“嗯?”

“谢谢你。请我吃拉条子。”

叶归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

叶旖旎把他的手打开,瞪了他一眼。

“别弄我头发!”

三个人笑着,走进了伦敦的春光里。

演唱会结束后第三天,叶旖旎飞回了美国。

叶归根送她去机场。在安检口前面,叶旖旎转过身,看着他。

“哥。”

“嗯。”

“你在伦敦,好好的。”

“我知道。”

“别老熬夜。别老喝咖啡。别老跟伊丽莎白吵架。”

“我们没吵架。”

“那就别让她生气。”

叶归根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叶旖旎没笑。她看着叶归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哥,我有时候想,你一个人在伦敦,累不累?”

叶归根愣了一下。

“不累。”他说。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有一点。”他说。

叶旖旎点了点头。

“我也是。”她说,“在美国的时候,一个人,也会累。但是想想爷爷,想想爸爸,想想你,就不累了。”

叶归根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你长大了。”他说。

“我本来就长大了。”叶旖旎瞪了他一眼,“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

叶旖旎没说话,伸手抱了抱他。

“走了。”她松开手,拎起背包,转身走进安检口。

叶归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转身,走出机场,坐上了回市区的地铁。

地铁轰隆隆地开着,车厢里挤满了人。有人看手机,有人睡觉,有人发呆。叶归根靠在车门旁边,看着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偶尔闪过一盏灯。

他掏出手机,给杨成龙发了一条消息。

“我妹走了。”

“嗯。你还好吗?”

“还行。”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笑了一下。

“你跟我妹一样烦人。”

“那你摸耳朵的习惯改一改。”

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

地铁钻出隧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爷爷在书房里喝茶的样子,想起奶奶做的红烧鱼,想起军垦城后山的墓碑,想起杨革勇骑着马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

想起北非的那个村庄,想起法蒂玛的眼睛,想起姆贝基说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你们后,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想起伊丽莎白在泰晤士河边说的话:“你是真的。”

想起杨成龙说的:“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吃过苦,但又知道吃苦的人是什么样子。”

想起叶旖旎在机场说的话:“想想他们,就不累了。”

地铁到站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车厢。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他跟着人流往上走,出了地铁站,阳光扑面而来。

他站在地铁站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伦敦的春天,阳光最好的时候。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慢慢走着。

小路两边是排屋,红砖墙,白窗框,门口种着花。郁金香开了,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他走到一个小广场上,找了张长椅坐下。

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正在喂鸽子。老头穿着件旧风衣,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下午好。”叶归根用英语说。

“下午好。”老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撒面包屑。

鸽子扑棱棱地飞过来,围了一地。

“你是学生?”老头问。

“是的。伦敦政经的。”

“学什么的?”

“发展经济学。”

老头点了点头。“好专业。但不好学。”

“是。挺难的。”

“难的不是经济学,”老头说,“是发展。经济学有公式,有模型,有数据。发展没有。发展是人,是日子,是活法。”

叶归根看着他,有些意外。

“您以前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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