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两个世纪般漫长。

力场内狂暴肆虐的金色雷霆终于缓缓开始消散。

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性波动，如同退潮般减弱。

夜总会。

连同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建筑。

商铺，居民留，仓库.

此刻已经被金色雷霆霍霍的不成样子了。

视野所及。

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焦黑深坑。

边缘还跳跃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电弧。

坑底中心。

焦黑一片。

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臭氧气息。

深坑边缘。

原本停放凌霄会车队的地方。

那些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车，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

当然也包括那个什么小十四，以及后来的这位阿豹，以及其他的三阶什么的。

都没有留下一个全尸。

在深坑中心。

方青禹的身影静静矗立着。

拄着龙雀斩厄，刀锋深深插入脚下地面。

缠绕在双臂之上的舜时龙工虚影已经消失。

头顶那两根由神霄凝聚的峥嵘龙角也已隐没。

金色的雷霆面具依旧覆盖着他的脸庞。

熔金的竖瞳，透过面具的眼孔，平静地.

望着头顶那片渐渐散去的厚重乌云。

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十一，瞬间碾杀十一位三阶强者的恐怖战斗。

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点尘埃。

深坑边缘。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样式古朴的玄色长袍，身形颀长。

面容年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感。

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坑底那拄刀望天的身影。

他看着坑底那一片焦黑，看着那彻底消失的凌霄会众人，看着这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大地。

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了深坑中弥漫的焦糊气息。

清晰地回荡在方青禹耳边：

“这次。”

“你过分了。”

坑底。

方青禹拄着刀，缓缓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

熔金的竖瞳，穿透雷霆面具。

平静地看向坑边那道玄色身影。

看着对方头顶那三个刺目的金色问号。

握着龙雀斩厄刀柄的手，微微紧了紧。

然后。

同样平静的声音。

清晰地响起。

带着一丝反问：

“你不觉得。”

“他们更过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