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执念2合1(2/2)
熟睡的小桃睫毛一抖。
落款:公孙陌。
所谓“走山人”,是一种罕见的偏门。常年凭借矫捷的身手翻山越岭,挖寻山中无主宝物为生,大多是一些长在深山中的名贵药材、或是珍稀的动物。
“找聂公宝库。”
如果“归复常人”真的藏在聂公宝库里,和尚他,得一起走。
“又是一个骗子。”
看着行囊中仅剩的几颗碎银,郑修忽然无比怀念昔日的富豪生活,并自嘲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金钱所困扰的这一天。
小桃缩进被子里,病怏怏地回答。
买了一笼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燕地美食“流脂粟米羹”,当郑修抱着两大袋油布包匆匆往客栈回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戴着斗笠,压低帽檐,安静地站着。
“重酬倒不必,一两银子,童叟无欺。”
燕州地界,四周群山环绕,形成盆地,地势险要。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不叫燕州,叫“燕国”。性子粗犷的燕人甚至过了许多年茹毛饮血的日子,直到被精兵铁骑撞开了国门,归入中原。
“与我何干?”郑修怒极反笑。
卖画。
“不然?”谢洛河翻了一个白眼:“你真以为我是那般无情之人?我顺便瞧瞧,你是否会趁人之危,行禽兽之事。”
“飞鸽日行一千五百里,若哥在收到信件后来得足够快,他大约在二十天后,能抵达岜山。”
“好,请先生起笔。”
郑修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谢洛河身边:“小桃怎办?”
“呵呵,”谢洛河笑道:“与你何干?”
郑修想着,什么画值一两银子。思索片刻后,郑修画了一副山水图,面朝大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脚下骑云,朝东仙去。
一根箭钉在窗台上。
足足一个时辰后,郑修总算做成了第一单生意。
“是。”谢洛河平静点头:“我说过,等我找到聂公宝库,我便将她,还给你。”
要不是郑修如今与【囚者】联系不够深,无法进入心牢,换上【医理】,他都想自己上。
市集上人来人往,内卷严重。起初郑修的小地摊无人问津,他无奈之下,挂出招牌——“公孙亲传,画圣之技”。
一束黑色的马尾高高扎起。
骑马越过群山,初入燕州,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毫无准备的三人淋成了落汤鸡。
郑修推开纸窗,向客栈借来火炉与陶锅。不多时,屋内飘出难闻的草药味。
郑修笃定道。
见郑修沉默不语,谢洛河轻叹一声:“我赢了。”
漓城的天随燕州,向来多雨。
在漓城看见谢洛河,郑修一时间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将斗笠压了回去,将眼熟的马尾压住。
“是呀,丫鬟。”谢洛河平静道:“仅此而已。”
岜山位于两州交界,进入燕州不过借道。在燕州地界、岜山以北,有一座要害之地名为“漓城”。此地地处两州交界,属于两州之间贸易与经济的中心城市。
一路无言。
郑修为谢洛河画了将近半年的“背影”,画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步到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画一落成,富家公子当即丢下一袋银子,欢天喜地地卷起画卷走了。
这人就很有礼貌。
闻言,她沉默片刻后,笑了:“怎了,凤北,不要了?”
郑修撇撇嘴,走上前,摘下对方斗笠。
郑修瞥了一眼,没理会。
“要你管?”
“公子,小桃似乎听见,有人、有人、有人在说‘公孙夫人’。”
郑修闻言有些纳闷。
“你定是听错了。”
郑修这才注意到谢洛河仍是那身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未曾换过,靴子上沾满泥泞,风尘仆仆的。
谢洛河在身后看着郑修的背影,将鬓发挽至耳后,轻声道:“那么,现在的你,是郑修……还是公孙陌?”
郑修将迷迷糊糊的小桃背在身后,用一卷破布捆紧。小桃身体的滚烫偷过衣服传到郑修背上。
第二根又射了进来,诡异地绕了半个弯,钉在床头。
二人气氛尴尬,沉默几许后小桃张口便红着脸问出了这个奇怪的问题。
“公孙夫人不慎染了风寒,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沉默。
并非所有富二代都骄横跋扈。
下去后,谢洛河对郑修说道:“我哥大约三天后抵达漓城。”
他们的马匹寄存于城门旁的马厩中。
两时辰后。
郑修与谢洛河来到岜山脚下。
岜山不高,如三根指头般伫立在浓浓雾气中,山顶若隐若现。
岜山山势陡峭,丛林密密麻麻,树林间长满了荆棘。
谢洛河找到了一条路,荆棘丛被柴刀砍去大半,这显然是走山人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