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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整个明斯克到处都涌动着黑压压的人头。
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大街上挤满了仰望天空的人们,每一栋建筑的每一个窗口都满是看着天空的眼睛。
许许多多的年轻人爬上了建筑的屋顶,他们脱下自己的衣服拿在手里拼命的挥舞,甚至不惜在十月的寒风中光着膀子。
我将瓦尔基里的速度放到最慢,压低高度,紧贴着明斯克的屋檐飞行。
人们或者将手中能抓到的所有东西抛向空中,或者高举着收音机,向着我们放声欢呼。
在经过一幢小钟楼的时候,我看见一位年轻人不顾危险爬上了钟楼的尖顶,一手拉着尖顶上十字架,一手向着我的方向,高举起一面用竹竿和红布临时拼凑成的红旗。
我的瓦尔基里和这面红旗,以及这位勇敢的青年被一位不知名的战地记者收进了镜头,这张照片被单独刊登在红旗日报的头版,随图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胜利。
“今天,我们在空中击败了他们!明天,我们也将会在地面上击败他们!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在所有的地方击败他们!乌拉!”
震动整个城市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再悲观的人听到这欢呼声,都会对胜利充满了信心,因为在这声音中,蕴含着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国家所有的人民那沸腾的热血!
“下面,让我们欢迎英勇的空军战士率先通过红场!”
领袖的话音刚落,叶廖缅科元帅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格里高利,你先来!”
“明白。”
我绕着这座城市又飞了小半圈,才对准横穿整座城市,直通红旗广场的大街。
巨大的广场上挤满了参加检阅的部队,邦联的旗帜在整个广场的最高点上迎风招展。
《再见了斯拉夫女人》那激昂的乐声回荡在广场上空。
通过广场的时候,我小心的将高度保持在邦联的旗帜之下,并且空出右手,向观礼台,以及观礼台上方飘扬的旗帜敬着军礼。
这个时候,我猛然间发现,我的操纵杆,我的右手和左手掌心,我的脑门上,我的脖子和衣领上,竟然一点汗水没有。
而且更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产生“汗水是不是干掉了”的怀疑。
我心中无比确信,我再也不会在战斗的时候汗流浃背了。
我不知道这种确信从何而来。
我更不清楚是什么使我改掉了这个长久以来的毛病。
是娜塔莉亚那无拘无束的笑容,还是阿克西尼亚那隐藏着悲怆的从容的脸?
是那片向着基辅开进的枪刺,还是那走向被纳粹占领的家乡小镇的年轻人的背影?…。
是金发的独臂少女按着胸口说出的话语,还是可敬的红色对手抛过天空的精致的十字章?
是方才战斗时一直萦绕耳畔的最高领袖的激昂演说,还是此刻撼天动地、震耳欲聋的乌拉声?
亦或者是瓦尔基里那巨大的威力,和身旁的伊娃那熟悉的呼吸?
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好了,格里高利上校,继续执行度鸟作战。”
元帅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在简短的应答之后,迅速飞离了依然处于沸腾中的城市。
我和伊娃都没有回头再看它哪怕一眼,因为我们都知道,它不会沦陷,它将成为纳粹的野心的坟场。
事实也是如此。
胜利节当天,明斯克全市的各个征兵站有二十万人登记加入民兵部队,而同一天全国有一百万适龄青年志愿入伍。
之后的一个月里,明斯克城防司令部一共征集了一百五十万民兵,占全市在册成年男性的百分之七十。有超过两百万名志愿劳工加入劳动营,在全市周围挖掘战壕和反坦克壕,他们全都是老人和妇女。
另外,在胜利节大阅兵之后第五天,发生了一件令我异常骄傲的事情。
我的父亲在这一天率领着完全由冻原人组成西伯利亚第一步兵师在距离明斯克最近的港口图拉登陆,他们在敌机的眼皮底下坐着雪橇穿越了整个极海大冰原,成为第一支整建制抵达西大陆的师级单位。
十一月中旬,寒流袭来,缺乏防寒装备的轴心国再也无法继续向前推进。
十二月中旬,大裂隙开启,邦联预备方面军浩浩荡荡的从这空间裂缝中涌过西大陆,将轴心国部队从明斯克附近赶回到了那一年八月他们出发的地方。
轴心国的数百万大军愣是连明斯克的护城河都没看到。
胜利真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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