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无量神通(2/3)
到底是朝廷边军精锐,令行禁止,闻锣鼓响起,数千兵马不再溺战,呼剌揦缩入营中。
这时候,黄飞虎骑五色神牛,领黄明、周纪等部将,三千铁骑,姗姗来迟一步。
“刘道长当真仙家妙术”黄飞虎上前拱手道。
刘樵回了一礼,那些豺狼虎豹,山精木客尽数化丝丝毫光,又收回身中。
“敌军已是紧闭四寨,想来不会出营,且先回去吧。”刘樵一见黄飞虎领兵而来,就知他们打算。
黄飞虎等将绕寨而走,见敌营扎寨极稳,弓手众多,内有水源,张桂芳果然老于战阵,营盘弄得很稳。
见无机可趁,也纷纷道:“就依道长所言。”
随即着兵卒收拾姬叔乾躯体,那首级挂在风林的马鞍上,方才风林坠马,自身进寨了,马却还瘫在地上。
胜了一阵,众军士气高昂,得胜回城,黄飞虎嘱咐部将去交接兵马,自随刘樵朝相府走去。
刚走几步,黄飞虎便一撩衣甲,“扑通”朝刘樵跪拜倒底,叩个响头。
刘樵一愣,连忙扶起道:“武成王这是作甚,贫道可受不起呀!”
“受得起,若非仙长,我一家数百口,早葬身潼关了。”
黄飞虎方才在城楼上,观得刘樵脑后白炁,化一只大手。
再一琢磨,想起当日所见,便知道那天暗中救自己一家的,正是子牙公的大弟子刘樵。
黄飞虎感激道:“仙长活命之恩,救我一家之恩,飞虎纵万死,亦难报万一。”
“额,武成王言过了,此乃天意尔,非贫道之功。”刘樵谦虚笑道。
有些话,不好与黄飞虎讲明,他一家能活着到西岐,不知有多少仙家暗中相助哩。
第一关闻仲亲自去追,左右张桂芳等人围堵,还是道德真君捏一粒神砂洒下,颠倒了阴阳。
也是天数,不然闻太师的道行,可不会轻易被道德真君神砂所惑,以为飞虎又杀回朝歌,急忙往回赶去。
又有真君混元幡,挪移虚空,才让他一家数千人不知不觉中,已跳出包围圈。
更不提后面的黄天化、哪吒,甚至太乙真人也在暗中相助。
只是许多高人没现身,黄飞虎自己蒙在鼓里,不知道罢了。
刘樵也不知道为何费这么大力气,也得把黄飞虎一家弄到西岐。
但现在,隐隐有些猜想,黄飞虎不重要,但黄家很重要。
七代忠良,享国恩二百年,这对任何一个封建王朝来说,都是具有双重意义的。
加之其一门华贵,老父为边关元帅,黄飞虎更是镇国武成王,所谓“文有比干,足以安邦,武有飞虎,足矣定国。”
连这种七代忠良都投靠西岐,还成功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成汤天命已失,代表帝辛残暴不仁,代表朝廷真的没救了。
那么我们其他人投靠西岐,就没有心里压力了,比竟人家七世忠良都能投靠西岐,可不是我们不忠诚。
所以黄飞虎一投奔武王,就得封:开国武成王,这是千金买马骨。
一边随黄飞虎朝相府走去,刘樵心下若有所悟:
“真正的上天垂象,岐得天命,便是从黄飞虎投效开始,怪不得他逃来之前,不能死了…”
至于殷商是不是真的天命已失,谁又能说的清呢。
那些上圣,即是天命,他们不属意成汤,那成汤就确实天命已失。
……
刚到相府外,刘樵法眼一观,心中暗惊。
只见得祥云迷凤阙,瑞气照府楼,腾腾彩气,映照碧天,中有千千霓,虹光满空飘。
“王气!”刘樵心下暗道。
黄飞虎不解道:“道长怎么不走了?”
“哈哈,无事,走吧…”刘樵敷衍一下,二人依次进府复命。
刚一进门,便众将皆躬身控背,刘樵打量一圈,才发觉原本姜尚的宝座上,坐着一位年轻人。
一身玄色长衣,束发金冠,约莫二十岁许,姜尚则坐其侧后。
黄飞虎一见,呐头便拜道:“末将拜见大王、丞相…”
刘樵则唱个诺道:“贫道刘樵,见过大王千岁!”
姬发站起身过来迎道:“二位鏖战辛苦,且入座歇息,少顷论功着赏。”
又往刘樵拜道:“不知仙家到此,有失迎迓,万望恕罪。”
刘樵连称“不敢,不敢!”
又是一番客套过后,姬发才问黄飞虎道:“战况如何,怎不见吾弟?”
黄飞虎闻言左顾右盼,吞吞吐吐。
姬发见此,心有猜测,一时愣然矗在原地,颇有些悲凉之感。
姜尚则直接出言道:“都怪老夫,着殿下出阵,才被那风林阵斩…”
“啊…”姬发得到确定消息,忍不住悲泣一声,心下颇为伤悼。
看了看姜尚,有心欲问责,但最终话到嘴边,也只留下句:“唉…也是他命当如此,怪不得丞相…”
“兵战凶危,胜负无常,诸位将军也要保重自己!”姬发叹了口气道。
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的伤悼却是难免,文王一百个儿子,自己继承王位,本就亏欠着弟弟们。
现在弟弟给自己打江山死了,一时又恨又愧,但很快,又强行压下去。
刘樵宽慰道:“死非真死,自有后果,大王不必伤悼,殿下的尸身也被武成王及时抢回来了。”
不动声色,就把功劳推给武城成王,使得黄飞虎看刘樵的眼神都变了。
姬发闻言,颔首道:“军务一切交予丞相和诸位将军,孤与吾弟治丧。”
言罢,径自去了,留下诸将面面相觑。
……
且说城外军营。
张桂芳满脸忧愁的坐在帐中,风林也沉默坐于下首。
“今日那道人怪异,不惧我道术,姜尚老于军谋,用军谨慎,如之奈何?”张桂芳烦扰道。
风林亦恨恨道:“可恨他破了我一颗元丹,不知要废多少功夫,才能再修回来。”
张桂芳沉吟片刻道:“为今之计,我等精兵只有数千,余者尽是不堪战的民夫,虽有数万,防备尚可,围城攻敌却是不足。”
本来想着野战几次,伤西岐士气,然后催民夫攻城,精兵随后,一举荡平西岐。
但如今野战不能胜,西岐士气愈发高昂,反倒己方士气低迷,攻城已不足。
能防备营盘不失,大军不散,已经勉强了。
风林闻言也是赞同,问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只好向太师求援,叫朝廷再发大军,只我青龙关数千兵马,并数万民夫,着实不堪用。”张桂芳道。
言罢又道:“我立即手书一封,用过印,你着人连夜赶赴朝歌报与太师。”
风林自无不可,补充道:“叫太师再派些能人异士过来,那个金室山炼气士着实难缠!”
“不错,我观他尚未用全力,不知有多大神通,这等人物也来参战,不得不慎。”张桂芳也道。
言罢,二人书信用印,火漆密封,着八百里加急,往朝歌求援。
……
相府这边,不提武王伤伤悼,众将得胜欢心。
刘樵与姜尚在府中对奕,倒是非常悠闲。
“自上次一别,恍惚已有十余载,没有再与师父下过棋,不知师父棋艺长进如何?”刘樵毫无顾及的道。
姜尚一捋须髯,揶揄道:“为师我的棋术蕴含六韬,你想胜我,再练个千把年看看。
还好意思问我长进没有,我看你的棋术,才是越来越没劲,没有丝毫长进。”
刘樵笑道:“不是没有长进,是棋盘小了,师父下的是小棋,我下的,可是大棋。”
姜尚执子的手一顿,摇头道:“你还是那般,爱说大话,外表谦和卑微,内心孤傲至极,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