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马刀砍出来的盛世(2/2)
“和三叔比不了。”朱瞻壑躺在地上,语气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意味。
“还是三叔您高风亮节,那么好的机会都不要,选择安安静静的去就藩,而不是像侄儿这样四处搅风搅雨。”
看着闷头离开的三叔,朱瞻壑咧开嘴笑了起来。
——
除夕。
朱高煦被自己的哥哥拖着向前,朱瞻壑则是悠悠的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来到了目光汇聚之处。
就在朱瞻壑寻思这人是来找麻烦的时候,陈循的一句话让朱瞻壑直接蒙圈了。
要说这戳刀子,在大明朝朱瞻壑是不敢自认第一的,甚至在他自己看来,他都排不上号。
出人意料的,今日第一个找到朱瞻壑的,竟然是金幼孜。
戳刀子这件事,还得是儒家的人最为擅长,他也就是跟着那些曾经想要捅自己刀子的文官学了点儿鸡毛蒜皮罢了。
新税制的实行让大明的税收更加清明,再加上官绅一体纳粮了,虽然还没有完全落实到所有地方,但这份收入就已经很多很多了。
朱高煦闻言,摇头失笑。
“没有。”朱瞻壑摇了摇头,他每年都来,对别的可能不了解,但往年的热闹程度是没法和今年比的。
果然,夏老抠还是那个夏老抠,能让他如此兴奋的也就只有钱了。
就在朱瞻壑盯着那个使臣看的时候,又有另外一人走了过来。
可以说紧卡紧的赶在年底回到了应天。
不过啊,朱瞻壑这次的格局小了,夏原吉可不是因为这点儿钱而兴奋的。
朱瞻壑定睛一看,老熟人,夏原吉。
听着这带刺儿的话,朱瞻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朕安,朕安……”朱棣站起身来,一边说着一边走了下来,弯腰扶起了自己的二儿子。
“吴王殿下久居云南,可能不太清楚,今年来朝贡的使臣很多,但并非是远洋宝船队归来的原因,因为宝船队今年带回来的使臣并没有上次的多。”
“那就好,那就好……”
“机会?呵呵……”朱高燧冷笑一声。
“前两年也这么多人吗?”朱高煦很是意外地看着儿子,他没想到自己去云南的这段时间,这除夕晚宴变了这么多。
夏原吉还想继续说呢,一道喊声让他闭上了嘴,然后躬着身退走了。
“世子殿下还是小心点为好,今日,怕是会有人要找世子殿下的麻烦。”
坐在蒲团上,朱瞻壑一手持珠,一手犍稚,一边敲着木鱼,一边数着佛珠。
“今年的新科状元?”朱瞻壑挑了挑眉,嘴角翘了起来。
“您二位不知道,今年不只是朝鲜等国派人来朝贡了,就连关西七卫、东察合台汗国等国家也都派人过来了。”
和他一样的是,朱棣也是难掩激动。
说打破,那是因为朱高燧进了这大雄宝殿,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我来这天界寺又不是来烧香拜佛减轻罪孽的。”朱瞻壑很是无聊地瘫在了地上,翻着白眼斜睨了着大雄宝殿正中央的佛像金身。
让人没想到的是,朱高煦这个父亲要远远比朱瞻壑更加稳重,一手犍稚一手持珠,盘坐在蒲团上,身体连动都没有动过。
朱瞻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二!”
“嗯?”
陈循感慨地叹了一声,看着周围那乌央乌央的人群。
甚至,现在的他经常在幻想,要是朱瞻壑早几年提出新税制的话那该多好?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不至于那么难了。
不认识,这是朱瞻壑的第一反应,而第二反应就是这个人是个使臣,因为在服饰上能够明显看得出来和大明不同。
“永乐九年那次也没有这次热闹啊。”
就在朱高煦父子俩一个念经,一个摆烂的时候,一道声音的响起打破了这个“和谐”的景象。
“云南,住得可还习惯?”
不过没多久,犍稚和持珠就被他给扔在了一旁。
“永乐十三年,乙未科状元,陈循。”金幼孜低声给朱瞻壑解释着。
今年的大明,光是在税收这一项上就已经增加了往些年的七成左右,险些翻了个番。
“今年能有如此盛况,还是多亏了吴王世子殿下的功劳。”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朱瞻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货是真的闲,怕不是盯上自己了。
是在装,还是真心话?
“本来,在下也以这个身份沾沾自喜,但在看了今日这晚宴的盛况之后,在下才知道,以往的想法都是错的。”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躬金安。”
“在下原以为,这应该是以仁治世的盛况,但现在才知道,这是以武治世的盛况。”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世子殿下用那文人最看不起的马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这天下,唯武可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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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