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马刀砍出来的盛世(1/2)
第208章 马刀砍出来的盛世
永乐十三年,腊月二十六,应天府。
这是自就藩之后,朱高煦父子俩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应天府,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朱高炽和朱高煦这兄弟俩之间的事情可谓是世人皆知,所以,此前人们对朱瞻壑来应天的行为就已经感觉到很惊讶了。
要说这大明,谁不知道朱瞻壑这个儿子才是朱高煦最大的依仗?
而现在,这父子俩一起来京,家里就剩下了个人们眼中不成器的朱瞻圻,这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要是这个时候出点儿什么“意外”,那以前的汉王、现在的吴王一脉就可以说是彻底完犊子了。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人人都认为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相反,人人都认为不会发生的事情却最有可能发生。
和上次朱高炽去云南一样,这次朱高煦父子俩但凡是出点儿什么意外,那朱高炽也得背上难以承受的骂名。
别犟,以现在朱瞻壑的名望,要是出了点儿什么意外,又被扣到了朱高炽的头上,朱高炽还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
天界寺,大雄宝殿。
回到云南之后布置了一些事情,然后再和他爹朱高煦一起动身进京,这一来二去的三个多月就没了。
“我们父子俩不行啊,这云南的船都在南掌和暹罗,还有部分在倭国,水路不好走,就只能走陆路。”
“哟,二哥好心情啊,还在这里敲起木鱼来了?”
“前两年没有这么多人的,可能是因为郑和回来的缘故吧。”
“我是想来看那个老和尚的笑话的,谁能想到,那个老和尚的行动力这么果决?直接就带着人下去给那群秃驴考试去了!?”
“在下已逾不惑,但却从未看过,甚至听都没听过我大明会有这般盛况。”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他自己这么想而已。
看来……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给天底下的和尚像士子考科举那样考试?这个想法估计也就只有朱瞻壑能够想得出来了。
朱瞻壑的话起到了作用,但不是朱瞻壑想象中的作用。
“世子殿下好久不见。”金幼孜微微欠身,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一个地方。
朱高燧为什么会被赶去就藩?原因不就是当初老爷子想让他在朱高煦就藩之后扛起武将的大旗,结果他却去草原上闲逛了好几个月,狗屁没干吗?
朱高煦父子俩同时惊咦出声,不知道这事儿跟朱瞻壑有什么关系。
夏原吉并不知道朱瞻壑的腹诽,兴致昂扬地开始给朱高煦解释了起来。
自解缙和黄淮等人被处斩之后,内阁安静了不少,对于朝廷的新税制也没什么动作。
一般来说,那些满脑肥肠的秃驴想的都是怎么收香火钱,怎么放高利贷,对佛经哪有什么见解?
这考试,虽然不能剔除所有的佛门蠹虫,但也能清理个七七八八的,剩下的都是对佛经有一定深度的理解的,这样一来佛门就能好上很多了。
朱瞻壑不知道的是,他只不过是在心里牢骚一下,但还真就猜中了。
科举状元,这可以说是无数士子梦寐以求的,但是这陈循却一派不屑一顾的样子。
很难想象,以前的那个朱高煦自从去了云南之后就好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朱高煦虽然脑袋转弯的速度仍然达不到漂移的程度,但却稳重了不少。
“唉,还是瞻壑你有出息啊。”朱高燧脸上带着笑容,拉过一个蒲团坐到了朱瞻壑的旁边。
“托父皇的福,一切安好。”
“这个问题,可能下官可以为吴王殿下解惑。”
郑和第四次远洋归来的时候是七月份,当时朱瞻壑正在暹罗的底马萨司,而郑和帮着简笑拿下了素可泰之后就启程返回应天了,朱瞻壑也几乎是同时动身返回云南。
“各国使臣争相朝拜,自发的提升贡礼的数量,在进入应天之后规规矩矩,哪怕是对待寻常百姓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也不对啊……”朱高煦皱起眉头。
看着人潮涌动的宴会,朱瞻壑心下有些感叹,今年的人可比去年多得多,因为新税制的实施导致有很多生面孔不说,使臣也多了不少。
朱高煦还是一手犍稚一手持珠,动都没有动过,至于朱瞻壑?
郑和连十天都没用的上就回到了应天,而那时候朱瞻壑还没回到云南呢。
他就更彻底了,瘫在地上连个动作都没有,就翻着眼珠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叔。
若是以往,他们怕是早就跳起来了,而有了被杀的鸡,他们这些猴子也安分了下来。
“这位是?”朱瞻壑看向了金幼孜,因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夏原吉还真就是盯上他了,而且今天一早就来了,就为了等他。
对此,朱瞻壑表示并不在意。
“不不不,侄儿还是不行。”自从那次联合李褆扣自己补给的事情之后,朱瞻壑就愈发地想要找个机会刺挠一下自己这个三叔。
和往常年不一样,今日,应该不会有他的戏份。
交通,这已经是朱瞻壑不知道多少次吐槽的问题了。
父子俩正说着呢,一个人影跻身到了他们的面前,躬身作揖。
朱高煦的语气有些难掩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味道。
“但是三叔您仁慈啊,连着遇到了好几拨牧民都没有下手,硬是在草原上逛了好几个月,不像侄儿,名下都挂着不知道多少人命了。”
“金大学士好久不见了。”朱瞻壑微笑以待,并没有什么趾高气昂的意思。
“三叔您这话说的。”朱瞻壑眼珠子一转,坐起了身。
朱瞻壑闻言又翻了个白眼。
“世子殿下无须担心。”
……
“不是你吵着要来的吗?怎么不耐烦的也是你?”
今天是朱高煦父子俩进京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有老和尚在的天界寺,当真是没什么意思。
“哦?”朱瞻壑随着金幼孜的目光看去。
“不像伱三叔我,在彰德府没人搭理不说,就连护卫都没有你的多。”
“侄儿可比不上。”
此前,朱高燧一直以为是老爷子偏心,也认为是自己时运不济,没能遇到瓦剌的军队,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大杀四方。
竟然比郑和第三次远洋归来的那次还要多。
朱高炽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来到了朱高煦的面前,拉着他就往中间走。
“要说啊,这恶人侄儿都做完了,捕鱼儿海旁边的那座京观还在那儿呢,您就随便杀几个牧民,保证那些顺风倒的瓦拉人立马就会老老实实的退回去。”
结果,现在被朱瞻壑这么一点,朱高燧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当局者迷。
原因很简单,今年国库又有钱了!
“幼孜,见过世子殿下。”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原吉才可以说是彻底服了朱瞻壑,死心塌地的那种。
“而且,所有前来朝贡的国家都似乎是约定好的一般,大大的增加了进贡的贡礼价值。”
随着朱瞻壑进入这目光汇聚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些目光,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善意的。
对于儿子给老和尚出的那个法子他是知道的,因为就是经过他的手才到了应天的。
这是文官的本质,但其实也是人的本质。
“世子殿下不要在意,这状元的身份,其实不要也罢。”
“我哪里有过什么机会?”
今年的户部可以说是相当的阔气了,是往些年都比不了的那种。
不过,朱瞻壑这刀子戳得是相当精准,直指朱高燧最软的那根软肋。
“快来快来,父皇等你好久了。”
“您看啊,当初爷爷让人带兵去草原,解决瓦剌越境放牧一事。”
“三叔您的封地是在彰德府,顺着运河进入长江,就算是再怎么排场,三天也足够到应天的了。”
“光是入京这一趟我们就走了两个多月呢,路上舟车劳顿的,谁愿意在宗人府听那些人的阿谀奉承,倒不如来这里清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