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第一种方法见效快，但是你得背负骂名，而第二种方法不会被人嚼舌头，但是你得付出时间。

“这两种羊的毛，孙儿有办法像纺蚕丝一样给纺织成线，最后做成衣物，这也就代表着如果他们养这两种羊，那放牧以后就不再是一锤子买卖，一头羊可以赚好几年的钱。”

听到朱瞻壑这么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朱瞻壑立马举起双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您看一下。”朱瞻壑指了指自己推过去的那封奏折，示意老爷子看一下。

朱棣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孙子，直接倒抽一口凉气。

朱棣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朱瞻壑则是微微撇了撇嘴，因为这个想法和他的想法其实是有出入的，老爷子虽然会喜欢，但他却不喜欢。

“为什么？”朱棣不明白朱瞻壑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

“你闭嘴！”老爷子再一次用一句话让他闭上了嘴巴。

首先，伱得明白茶马互市的建立是基于在一个什么样的基础上。

“但是，草原是有限的，羊养多了，牛和马的数量就会自然而然地减少。”

朱瞻壑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朱棣心中一突，感觉有些不太好。

不过这样也挺好，毕竟不管是获得什么好处，那必不可能是天上掉的，都是需要付出的。

“第二，既然您选择了这个安全的办法，那就要承受这个办法的弊端，而弊端就是生效的时间很长。”

“孙儿要其中的一半收益。”

“第一，这个办法在短期内没人能挑得出来毛病，但咱们毕竟是在图谋瓦剌一国，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人发现这里面的秘密，到时候就需要有人出来接下这个罪名。”

这就好像最简单的算术题，双方都有着同样数量的馒头，你从对方的手里拿过来了一个，那你可不是比对方多了一个馒头，而是两个。

现在大明强势，瓦剌弱势，所以之前茶马互市的价格被调低的时候他们不敢有半点意见，只能是通过越界放牧这件事来告诉大明他们不会就此屈服。

看着自己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呵斥了回去，而朱瞻壑却能够侃侃而谈时，甚至是和老爷子谈条件，朱高燧就忍不住了。

“羊和牛不一样，这种牲畜有啃食草根的习惯，而在羊之中，以夏羊（山羊）啃食草根的情况最为严重，其次就是白羊（滩羊）和乌珠穆沁羊。”

朱瞻壑将那封奏折给推到了朱棣的面前。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是强行扭下来了，结果也不会让他感到高兴。

“那这件事……”朱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了朱瞻壑。

“没错。”朱瞻壑点了点头。

甚至，每次互市的时候，劣马所换取的茶叶比好马和中等马加起来都要多。

所以，茶马互市就在双方都有需求的情况下诞生了。

“瓦剌不管再怎么老实，他们的先祖迫害我们汉人是事实，仇恨这东西前人报不了，那我们来报也算是合情合理。”

“同时，白羊和乌珠穆沁羊都有啃食草根的习惯，大规模的放牧这两种羊，就算是再丰美的草场，少则几年，多则十年，也会化为荒漠戈壁。”

在往年中，劣马这种价格不高的马却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他们是瓦剌换取茶叶的重要来源。

见没有人说话，朱瞻壑就拍了拍手，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是一石几鸟？

驱逐茶马互市的劣马、增加羊毛贸易得个好名声、减少草原的马匹数量、让草原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朱棣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意思很简单，我给你出主意就算了，您就别想着拉我做劳力了，毕竟您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爹开口，这计策您也得不到。

游牧民族的主要食物是奶制品和肉食，这种高蛋白的食物对人类的消化系统是个负担，所以便秘是草原牧民最常见的问题，时间长了还会因此而生病，甚至是死亡。

“当然了，孙儿也知道您不是很喜欢这种方法，所以孙儿这里还有第二种方法。”

“他是户部尚书，本身羊毛贸易的事情就得让他拿个章程和具体的价格出来，以后的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虽然他不能随意离开应天，但互市这件事完全可以派别人去做，夏原吉只要负责好这整件事就可以了。”

“可以！”朱棣大手一挥，下了最后的决定。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