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兰忽失温。

提前准备好止血药，割舌头的时候让人俯身向下，保证血不会堵住口腔和气管就行。

“唉……”马哈木微微摇头，显然很是失望。

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门口，周新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原吉。

正是因为这种惧怕，再加上前年的除夕晚宴上，朱瞻壑当众给了脱欢一刀鞘的事情，这才让太平和秃孛罗二人觉得这事儿里面有朱瞻壑的影子。

“我不是说这个。”周新摆了摆手。

作为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盛的那个，现在的瓦剌也是马哈木的话语权最大，几乎是不容置疑的。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没有舌头就会死，比如说咬舌自尽这种的，但实际上如果是有准备的去做这种事情，那还是很简单的。

“南明人在做什么我们尚且并不清楚，但就目前来说，我们没得选。”

暹罗没了，王宫被烧，王室全灭。

“能行吗？”

就现在来说，结果无论是不是瓦剌人动的手，瓦剌都逃不掉。

“那你说什么？”夏原吉仍旧是很不在意的样子，但脸上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

“你也想到了？”太平诧异地看向了马哈木。

现在想想，和羊毛一事还真的有些相像。

“维喆，你打算怎么办？”周新看向了夏原吉。

正如夏原吉所说，人太少了，根本算不上是事儿。

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当初被朱瞻壑所针对的那些国家现在都怎么样了？

“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强行让牧民不养羊？或者强行让他们放弃羊毛贸易？

谭忠。

当初朱瞻壑在云南一带大肆散播高产新粮的消息，让高棉等国的百姓大量流失，全都涌进了安南。

拿起酒袋，马哈木狠狠地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是浓到化不开的阴沉。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

“那怎么办！？”太平顿时就急了，急赤白脸地就问起了马哈木。

“这事儿，我可以给周按察使解释。”谭忠脸上的神色不变，耳朵动了一下。

道理还是很简单的，现在草原上就剩下瓦剌了，鞑靼早在永乐八年就被灭了，兀良哈三卫也是在永乐八年被扫除了贵族，从而彻底被大明掌控。

对于那些耕种文明来说，土地和粮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高棉等国的百姓在高产新粮的身上看到了吃饱的美好未来。

夏原吉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回应，然后扯动缰绳，调转马头。

周新有些懵，随着夏原吉手指的方向看去……

要是对上朱棣等人，最起码能活着回家，但若是对上了朱瞻壑，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京观而已，大明又不是没有筑过。”

那个样子，那个语气，像极了质问。

这种计策就是最为直接的阳谋，你什么都告诉你，甚至还是敌人告诉你的，但是你就是没有办法。

你能怎么办？捂住消息？不可能！

不是瓦剌动的手，那瓦剌也有监管不力的罪行，毕竟互市的地方是在瓦剌和现如今大明边界的交界处。

“你们说，南明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们忘了？之前朱瞻壑那个小犊子是怎么对付暹罗、南掌、高棉和占婆国的？”

他们不怕朱棣，不怕朱高炽，也不怕大明的武将，因为在瓦剌人的眼中，这些人都是讲“道理”的。

虽然大明没有提供给他们育肥更快的牲畜，但却能够让他们牲畜的价值直接翻倍！

除此之外，如果投靠大明，就有很大可能会被安排到鞑靼旧地的那块草场上。

在这种情况下，凶手几乎只能是瓦剌人，所以瓦剌反倒是最先脱罪的。

百姓虽然愚昧，虽然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起身反抗，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百姓就是一根弹簧，你轻轻的压他两下，他也就乖乖的受着了，但若是你直接压到底……

如果你和你的子孙能够永生永世地压着他们，那也就没什么了，可一旦你的子孙中出现了个气力不济，压不住这根弹簧的，那结局不言而喻。

掀翻你是最直接的结局，甚至直接把你给掀飞了也说不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