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上的孝服，摩挲着那粗糙的质感，朱瞻壑伸手挥了挥。

但自那一刻开始，大明就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内乱。

清宁宫，文华殿。

“诸位，有何见解？”

整个顺天皇城一片缟素，皇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想想看，历朝历代的皇帝不知凡几，除去那些只有一个儿子和无子的，又有几个皇帝能够做到既做好一个父亲，又做好一个皇帝的呢？

此前，朱瞻壑对老爷子是心怀怨恨的，就算是除去自己父亲的原因，他也为大明、为老爷子做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多本不应该是他背负的，但结果呢？

所得到的回报和他所付出的并不成正比。

“殿……陛下……”

后来，永乐皇帝取得了胜利，又让大明平稳了二十余年的时间，但就在他将交接棒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后，大明又开始乱了起来。

轻叹一声，朱瞻基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想要找出一个解决办法。

闻言，朱瞻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遗憾。

老爷子有错吗？有，也没有。

一道声音响起，让朱瞻壑的身形为之一滞，也让祝三凤猛地抬起头来。

自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立国起，大明或许算不上是安稳，但却也是顺利的将交接棒交到了下一任皇帝的手中。

“此时，当以社稷为重！”

朱瞻基跪在蒲团上，表情难以言喻。

“启禀陛下，大宁卫急报！”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所以才要举棋慎重，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有这种机会的好……”

“还没有。”祝三凤低下头，从她的语气中，任谁都能够感受到几分犹豫。

然而，她却无力改变。

虽然无过被废，但你不得不承认，胡善祥其实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

和孙若微的关系没有历史上那么好了，但朱瞻基对胡善祥的厌恶感却更强了。

“可惜啊，却从未有人做到过……”

看着面前火炉里摇曳的火苗，朱瞻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保佑您的重孙子不再像既定的那般活成整个大明最窝囊的皇帝……”

“说吧，憋着，没什么用。”朱瞻壑又转过身，重新看着东方，淡淡的开口。

“代价呢？”简笑很是冷静。

咯吱，咯吱。

大明，作为最后一个汉人王朝，又正逢小冰河期，或许它本身就是一个不平凡的存在，而明初的一切，似乎也在印证着这一点。

朱瞻壑闻言一笑，微微仰起头。

朱瞻基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文华殿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殿下。”

……

对老爷子抱有什么样的情感？

怨恨？或许有吧，他是朱高煦的嫡长子，他的父亲是一个注定成为不了太子的皇子，却因为迟钝的性子和不该有的妄想最终导致了悲惨的结局。

“来人，拟旨。”

“传令张辅，率三千营、神机营出京师，大宁、开平两卫各出兵三万协助！”

“传令柳升，率五军营南下两广一带，平定白莲教之乱！”

“陛下！”胡穜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