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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我们彼此相爱,永不分离(大结局)(2/5)

时至今日,胡兰领悟的那“一剑”剑意,也是她没有预料的。那“一剑”到底为何而生,是叶抚促成的吗?鱼木不知道叶抚在思考什么,但她相信,当叶抚第一次看到胡兰领悟出那“一剑”时,一个想法就在他脑海中诞生了。只是,那时的他并不坚决,或者说没有一个“我必须要留下来”、“我单纯听从我的内心而留下”的理由。

他那时是纠结的。鱼木相信,叶抚看到胡兰这“一剑”时,心情一定是复杂的。

正是洞察了这一点,她笃定,在面对胡兰这一剑,叶抚一定不会去抵抗。因为,他本身就希望这一剑斩在自己身上,将他从永恒意志斩落。

在浊天下,人皇登基仪式要被破坏时,叶抚出手了,没有当一个看客。鱼木那时候并不明白他为何之前一直强调自己要当一个看客,却在最后关头走进舞台,为何又再那之后连告别都不说一声,而直接离去。

在之后的思考里,她明白了,叶抚根本就是表露出了他的意思: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的,我等着你们。

也就是在明白了这一点后,鱼木才联通前后,决心让胡兰做“斩杀永恒之人”。

斩杀永恒之人,只能胡兰来做。

所以说,之后,她便带着胡兰从这座世界消失了,要让胡兰去感受接触永恒的意志。觉醒“代言人”身份后的鱼木,同样也觉醒了自己的能力。她带着胡兰离开清天下,为的便是躲避叶抚的视线,因为她清楚,如果留在这座世界,任何事物都逃不掉叶抚的视线。她肯定,如果自己在清天下让胡兰感受永恒意志,那么叶抚会直接回归永恒,以永恒九大真理将她们制裁。

最初,鱼木思考了很久,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才能避免被以“叶抚”为中心的永恒意志发现。

去其他世界?那会被审判者发现。只有在这座被使徒阴影笼罩的世界才行,可叶抚本人就留在这座世界。

在前前后后思考了将近一年,最终,鱼木想到了一个地方——

未来。

去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作为永恒的代言人,鱼木几乎知道关于永恒与世界的一切构成。

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系统,不被其他世界影响。时间、空间、规则……种种都是独立的,天道意志主宰了这一切,调控着这一切。而天道意志受到世界法则的影响。世界法则一共有九条,而九大使徒便是代表。

平衡、天命、空间、轮回、思考、变化、恒常、时间以及世界。

九大法则构成了世界意志,九大使徒调控着九大法则。使徒是永恒的使徒,所以,永恒与世界之间的关系就是永恒——使徒——法则——世界。为了避免出错,永恒设立了审判者,专门负责裁决一切背离法则的存在。

一要躲避叶抚,二要躲避审判者,于是便只能借助使徒的能力。

然而九大使徒本身是与法则平等的,并无法超出法则,单纯借助使徒的能力,自然是无法躲过审判者的监视。

所以,必须要接触更高层次的也具备使徒能力的存在。

鱼木想到了最初使徒。

“最初使徒?”胡兰疑惑地看着鱼木。

“是的,最初使徒具备所有使徒的能力,并且自身调性仅次于永恒意志。没有回归永恒的叶抚,是无法控制最初使徒的。”鱼木目光灼灼,“所以,我们要借助最初使徒的能力,去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可我们怎么借助最初使徒的能力呢?”

“我们不能直接与最初使徒接触,而应该是用间接的方法。”鱼木说。

“怎样间接的方法?”

“制造混乱!”鱼木眼中那抹好看的色彩疯狂涌动。

她望着天空与大海,声调高昂,“永恒不变的唯有永恒!一切皆在永恒之下,唯有与之相对的无序混乱。”

胡兰问:“我们具体应该从哪个节点下手呢?”

“你在这个世界里杀死了叶抚,但并不代表你杀死了永恒。之前我跟你说过,过去的改变会影响现在,而现在的改变同样会影响过去,因为过去已经发生,现在正在发生,唯有还未发生的未来是不定的。所以说,未来便是最大的无序与混乱。”

“可,我们不是无法去到未来吗?按照一般理性而言,未来是并不存在的。”

鱼木点头,“是的,对于一般理性而言是不存在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永恒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说法,永恒只是永恒,不存在过去的永恒,不存在现在的永恒,不存在未来的永恒,永恒!

就只是永恒!

所以才能被称之为永恒。

但永恒之下的世界不一样。

当一个世界意志创造出一个独立的世界时,如果没有世界之外的因素干扰了,未来便是有迹可循的。

这就像读书人写文章之前要先做题纲,明确写作的顺序。

世界同理,在这个独立系统的演化中,也是有顺序的,什么时候出现修仙文明,什么时候出现第一个圣人,包括每次世纪劫难什么时候发生都是既定的。”

胡兰皱着眉,“所以,可以把一个独立的世界看成一条线?”

“是的,不受到外界因素干扰,便是一条线。前提是世界意志,也就是天道存在。没有世界意志,这条线会不断扭曲,直至最终彻底混乱,不可逆转。”

“我该怎么看到这条线呢?”

“成为观测者。”鱼木说,“每个世界都可以有一个观测者。世界意志无法脱离世界本身,所以难免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观测者存在的意义是辅佐世界,防止演化进程出现混乱。并且,观测者拥有与世界意志一样的能力。”

“那这不是很危险吗?如果观测者有私心的话。”

“所以,观测者只能由至高理性者担任。”

“成为至高理性者,那我岂不是没有任何自主意识了?”

鱼木眯眼一笑,“这不还有我吗?”

胡兰稍愣,“该怎做?”

“别忘了,我可是永恒代言人。耍点小手段,给你开个后门,还是可以的。”

“啊?”

“别啊了。跟我来!”

说着,鱼木拽着胡兰一步踏入至高天。

胡兰调性很低,在至高天里看到的就是纯纯的一片黑,周围什么都没用。

“这里是哪?”

“至高天,使徒、审判者、世界意志等高级调性所待的地方。”

“我什么都看不到啊。”胡兰甚至看不到鱼木在哪儿,也感受不到她,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因为你调性太低了。不过别担心,马上就能看到了。”

鱼木说完,强行将胡兰连续升格,直至破格成为世界观测者。如她所说,这是在开后门。

很快,胡兰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无比。

世界与世界演化进程线出现在她眼前,原本虚无缥缈的概念,以实体的方式呈现,像是发光的无形状团子,一条长度无限发光的线填满整个团子。

“这就是世界观测者能看到的真实世界与世界进程线。”

“真神奇。”胡兰喃喃。

鱼木沉默了一会儿,心情略复杂地说:

“胡兰,你知道成为世界观测者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从此以后,胡兰这个人,将不会存在。你脱离了世界的规则,而胡兰是诞生在世界规则下的。”

“我……不再是我……”胡兰低声喃语。

“是的,你将成为一个拥有极高调性的复杂集合体。胡兰的意识与情感、我给予你的对永恒意志的感受、世界观测者以及你那一剑,共同组成的集合体。”

胡兰沉默不语。

鱼木说:“不要觉得自己不是人了。事实上,任何极高调性存在,都不是单纯的某种事物。你看世界,不正是世界之下的一切与世界意志的集合体吗?即便是叶抚也是如此,叶抚的意识与情感,永恒意志组成了他。我也是如此,鱼木的意识和情感,永恒意志组成了我。”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再也无法成为胡兰了。”

“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从此以后,你不再是胡兰,胡兰也不再是你。你!只是跟胡兰有共同的意识和情感。”

“那,胡兰呢?”

“从你成为世界观测者那一刻,就不存在了。她便只存在于那一刻的过去,未来不会再有她的踪迹。”

“这样啊……那得换个名字才行呢。”

鱼木心情复杂,这个过程接受起来并不轻松,要你否定自己的存在,对谁而言,都难以接受。

“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先生之前对我说,或使心动,为翩翩者。让我自由自在地活下去。那,就叫或者吧。”

这一刻,或者诞生了,胡兰湮灭了。

“或……者……你做好准备了吗?”鱼木问。

或者点头。

“那好,接下来我会去找最初使徒,让祂降临,再之后,我会把我的一切能力都交付于你。之后的你,既是永恒代言人,也是这座世界的世界观测者。”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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