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070 祸水东引(3/4)

阿滢甜甜一笑:“好啊,我还给你,免得韦郎觉得我小气。”

韦雪大喜,以为阿滢总归还是服软了。她心忖,这个女人必定还是想要嫁入韦家的,自然也得讨好自己这个小姑子。嘿,自己总是在阿滢手下吃亏,以后得改变策略,对她稍稍好些,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折腾阿滢。

谁料阿滢提起彩坠子,还没等韦雪接住,阿滢就手一松,那坠子落在了地上,顿时也是四分五裂了。

韦雪一时猝不及防,竟眼睁睁看着如此,整个人都呆住了。

阿滢极没诚意的说道:“哎呦,我一时手滑,对不住了。”

她也不客气,一脚狠狠的踩下去,将碎片踩个粉碎。

韦雪眼珠里浮起了泪水:“你赔我!我,我要告诉阿兄。”

“你输我当彩头,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赔你?我要告诉韦郎,你下棋,拿他赠你的坠子赌,半点没将他放在心上。”

阿滢嗓音凉凉,可一点儿都不客气:“我才要告韦郎,你人前冤枉我,要毁我名声,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告我,想要我的命。你蛇蝎心肠,不过我比较大方,这也能原谅你,不和你计较了。只因为,我已然不生气了。”

她缓缓抬起了纤足,足下是彩坠残骸,可谓尸骨无存。

别人盯着阿滢想,你都这样子折腾韦雪了,当然不会生气咯。

韦雪自然气炸了,正在这时,她目光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韦雪不觉抓住了灵雨的衣袖,好似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灵大人,阿滢实是太可恶了,真是过分之极。她岂可如此行事,将雨桐的东西砸个粉碎,这般欺辱!”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就为了出一口恶气。

兰皇后就是让灵雨来管束她们的,灵雨身为女官,可是会武功!

她气疯了,就是要咬阿滢。

灵雨面色一变,这才注意到几上一片狼藉。

她探寻目光落在了杜雨桐身上,杜雨桐顿时做出泫然欲泣之色,甚是难受的模样。

杜雨桐言语凄然:“别的也还罢了,就是那本青藤卷古籍,却也是极可惜——”

看着被毁得一塌糊涂的青藤卷,灵雨也不觉心口滴血。

自然不会是杜雨桐,杜雨桐甚是爱惜,是这些女子中最仔细小心的一个。

灵雨不善的目光,顿时也不觉落在阿滢身上,竟似信了。

“谢娥,岂可如此无状。”

她自然认定韦雪亲眼见着,且阿滢手指还有墨痕,自然是当众冲突。

更要紧的是,她早便不喜欢阿滢,只觉她轻浮无行,善妒心狠。

阿滢只觉得好笑,红唇轻启,冉冉一笑:“灵姊姊,你别生气,这样子事,可和我没关系。”

她甜美的笑容,落入了灵雨眼中,只平添几许烦躁郁闷,更是不喜。如此娇媚,大约经常在男人面前使,以为必定有效,所以自以为万试万灵。以为自己自持娇美,便什么都能随心所欲,这样子欺辱人?

这套对付男人的手腕,于她而言,是行不通!

韦雪纵然刁蛮,可也称自己一声灵大人。

可阿滢故作亲呢,一口一个灵姊姊,全无尊重。

“若不与你有关,还能与谁有关?这里又有谁与你一般天生好嫉,生性轻浮?”

灵雨脸上忿色不觉越浓。

她对阿滢评价甚重,在场气氛为止一僵。

阿滢脸色更不觉变了变。

“如此古籍,珍贵无比,你竟弄坏,可知是犯下何等罪过!此举,更是践踏前人心血,你所犯罪过,已然不知如何形容。”

灵雨声声呵斥,句句指责,面颊也不觉泛起了一抹红晕。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此等女子,人生最要紧的,大约便是争风吃醋。

至于古籍之珍贵,皇后娘娘修书苦心,约束贵女品德的用意,她只怕没丝毫在乎。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轻狂浅薄之人。

如此村妇一般的人物,却混迹于这些高贵的贵女之间,平白玷污了这些娇客的珍贵。

灵雨眼底的鄙夷之色,竟是掩都掩不住。

阿滢唇瓣本来带着甜美的笑容,纵然韦雪胡说,她也没多生气的。

可触及灵雨那样子鄙夷的目光,阿滢脸上笑容仍在,只不过笑容却平添几许危险。

“灵大人凭什么咬死是我,我一向不做这样子无聊的事。”

阿滢轻轻的抬起了下巴。

她若恨透的这个人,才不会将文房四宝偷偷摔个稀巴烂,而是会将这个人摔得稀巴烂。

韦雪趁此机会,添油加醋:“你怎么不会做无聊事,阿兄给我的彩坠子。”

阿滢冷笑:“我当着你面不小心摔碎的,几时偷偷摸摸。你是韦郎的妹妹,我都,都是跟你讲道理。”

言下之意,连韦雪她都敢得罪,更不必对杜雨桐偷偷摸摸。

韦雪咬住红艳艳的唇瓣,一时气结,想着拿什么说辞反驳阿滢。

灵雨反而言语森森,透出了冷冰冰的凉意:“若不是你,还能有谁,你能指出谁?”

这样子的话,是灵雨说第二次。

心里鄙夷之态,已然是展露无遗。

阿滢心里冷笑,灵雨话儿里面意思,大约除了自己,这儿每一个姑娘,都是单纯可爱美丽高贵的。

就她一个坏胚子,还是坏透了那种。

“我能指出谁?灵大人言下之意,但凡谁做了什么坏事情,便要我指出是谁,不然就算在我头上。”

灵雨全然不为所动,在灵雨瞧来,这便是因阿滢伶牙利齿,善于辩解。

阿滢手指上都还有墨水污痕!她可不知道刚才阿滢解释墨迹未干时候沾的,只当阿滢睁着眼说瞎话。

她不屑跟阿滢吵,只固执认定自己所见真实。

“你虽然无理取闹,可我性儿好,一向不和人计较。灵大人若要我自证清白,我能者多劳,自证就是。这弄坏东西的,不是别人,就是杜雨桐。”

阿滢言笑盈盈,眼里不觉透出锋锐。

杜雨桐背后一凉,心下顿惊,脸上却浮起万般委屈,楚楚可怜!

众人听到阿滢的话,心思各异,却不觉想:杜雨桐,怎么可能?

杜雨桐面颊万般委屈,心里却发狠,是呀,如何可能?她是最规矩一个!

不待她开口,自有人开口,灵雨不觉道:“如何可能,她是最规矩一个!”

“是,就她最守规矩,所以时常留下来抄写整理,不就为了博取娘娘欢心。刚才我和韦雪下棋,别人都在,可偏她不在。杜雨桐,你无妨说说,为何换了一身衣衫?你之前,穿的可不是这一件衫儿。”

杜雨桐一惊,下意识咬紧了红润的唇瓣,齿间不觉透出了几许酸意。

她咬得极紧,似唇齿间也平添了几许血腥味儿。

这野丫头眼珠子居然这么尖,她早知道这野丫头不好招惹。

杜雨桐是善于作伪的,她一贯喜爱将自己的一些不是,不动声色嫁祸在别人身上,而仍维护自己一番体面。

她也极善利用人,以温和善良的面孔博得别人好感,不动声色往上爬。

这些事儿,她原本也是轻车驾熟,她绝没想到真能刺破自己那完美画皮。

可如今,杜雨桐的手掌心,不觉浮起了一层汗水。

可是,可是自己不能慌,她只能可怜、委屈,期期艾艾:“我没有,你,你冤枉我——”

她似被阿滢逼得要哭出来。

“只怕是你不小心,弄脏了书,怕在皇后面前损及你形象,故而干脆将书给毁了去,连别的也都砸碎了,然后闹出一副被人欺辱模样。”

阿滢的话,句句惊心!

杜雨桐只觉得阿滢那双眼珠子好似毒蛇似的,刺得自己心口发疼,更似听到了自己个儿心一阵子的砰砰乱跳。

她一阵子的头晕目眩,甚是不舒服!

她早知道阿滢不好惹,她原本也没打算去惹,可就一时忽而出了事,所以鬼迷心窍。是韦雪闹,是韦雪不知分寸!

她只觉得阿滢仿佛当众扒去自己衣衫,让她万分的狼狈。

杜雨桐甚至感觉到周围充满猜疑的目光,别的女孩子,定然也疑上了自己了。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