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越多的能力，你的余烬越热，等重新燃烧起来的时候，就是你复活的时候？”瑶池忽然问。

李长昼懒得理她，环顾四周，一路击碎过来的空间，又被拧动，魔方似的旋转。

【这人是阵亡的艾比？】

李长昼松开浑身抽搐的艾比，在他没有留手的读取记忆法术下，他的大脑已经阅后即焚。

“我喜欢聪明漂亮的处女。”

藤蔓几乎要触碰到杨清岚的鼻尖，才停止生长，而立在藤蔓末端的花仙，也站在杨清岚前方。

“是我。”瑶池笑道，“赫斯提亚女神，请告诉我，怎么才能从这里离开？”

准确地说，艾比像是一副放在X光下的人类，身体透明，以一副骨架在起舞。

◇

就像听见脚步声，关掉电视机，拿起笔开始写作业的小孩。

“没什么。”李长昼打量她的头顶，确认真的是自己妹妹后，才放弃读取记忆的想法。

一重重空间被打开，李浅夏踩在OKIS上，想起当初在布拉格，自己变成猫头鹰，在老哥操控的大火中飞行。

李长昼不断用法术寻找杨清岚、李浅夏、瑶池的踪迹，但显现的，始终只有李浅夏的脚印。

‘我只是找不到出口，所以在这里无聊打发时间，不对，是练习新招式，C级技能「金币银币」与《霹雳显化十方雷光如意琼书》的二合一！’

黑雾大潮翻涌着冲向另一空间，一只杏黄色大手从李浅夏脚底升起，托举着她，紧随其后。

论强度，观音自然远远超过‘血肉空间河流’，但‘血肉空间河流’特性带来的麻烦，却赶得上观音的无边法力。

“哥，情况怎么样？”李浅夏面色严肃地问。

李浅夏的百褶裙要脱离一样发了疯飞舞，在狂暴的气浪中，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却一动不动。

如果不能将空间停下来，将作为棱线的‘血肉空间河流’摧毁，眼前的这一小步，就是野人与月球人的差距。

如果没有练成《黑雾观想法》，‘血肉空间河流’的难度，恐怕不比在宋朝送观音转世低。

赫斯提亚金色的眼眸左右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举着它，火焰熄灭之前，没有人能阻止你。”

“你在威胁神明？”

瞥了一眼，视网膜中，裹住姒的红光暗淡了一些，显然撑过刚才的凶险时刻，但她的生命气息微弱了许多。

失去大脑，寄身在他身体的血肉没了思考能力，变成了植物人。

嘎吱，嘎吱！

她旋转起身，信息册子消失，如意出现在手中，小玉鼎呼啸盘旋在身侧，绣有雪莲花的汉服裙摆，像是开花一样微微撑开，又缓缓落下。

艾比看了他三秒，收回摸匕首的手，低头继续啃食血肉野兽的肢体。

他有「情绪掌控」，能影响‘血肉空间河流’的情绪，从而将空间定格，其余人怎么办？在狭窄的空间内，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血肉战士。

“等我吃完这根，我们一起行动。”艾比加快进食速度。

“是你唤醒了我？”赫斯提亚看着瑶池，神明的语言跨越一切障碍。

至于时间、空间、维度这种看似无处不在，但根本没办法准确把握的东西，死线落不上去。

“你发现了呀？”李浅夏有点不好意思，“一直偷看你而已啦。”

藤蔓穿过重重空间，像是进入了万花筒。

“一点小把戏。”李长昼说，“我不太了解你们的科技，但设备上显示伱已经死亡，这是怎么回事？”

“死了个把人。”黑雾中传来的李长昼声音，比平时空灵一些。

李长昼改变一条条河道，将空间如门一样一重重打开，给李浅夏铺路。

记忆沸腾一般鼓起一个又一个泡，泡沫碎裂时，无数画面翻飞。

青鸟展翅，原本憋屈的无数神禽，趁机肆意捕杀血肉战士。

地球的隐形眼镜，只要佩戴正确，都没什么异样感，更别说神意长城的视网膜显示设备，李浅夏将它毁掉，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件事。

艾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张大了嘴巴，一声也发不出来。

【我正准备提醒你】

一无所知。

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她抬起头，冰能阻止血肉战士的进攻，却不能冻结‘血肉空间河流’，空间越来越小。

“等离开战场，一定要让姒把各个种族的情报给我，同时菩萨您也可以挑选自己满意的转世。”

赫斯提亚，宙斯的姐姐，曾经奥林匹斯山的十二位主神之一。

只要不溯流而上，争抢整条‘血肉空间河流’的控制权，法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假如说，刚才上锁，现在就是解锁——一重重紧逼过来的空间，开始倒退，原本杂乱的视野，越来越干净。

李长昼瞥向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血肉河流能改变空间？

挤占有没有可能？血肉河流本身也是空间，插队一样挤入原本完整的空间？

死线如电，势如破竹。

一连六个空间，依然没有三人的脚印，别说三人，就是其余人的脚印都没有。

“上来吧。”花仙说。

‘圣人也不能阻止？’瑶池心里反驳一句，心跳得有点厉害，第一次和传说中的神明面对面，难免有些紧张。

万物开始焚烧，禽鸟、血肉战士，还有那棱线——‘血肉空间河流’。

空间的碎裂感越来越厉害，他们所处的空间越来越小。

对越是熟悉的事物，死线消耗的法力越少，比如之前被李长昼击杀的人仙，一名人类成就的人仙，就算第一时间不熟，认真看两眼也就熟了，就像掌心的纹路，平时不关心，但只要想，随时可以看清楚。

不止是姒，除了李长昼，几乎所有人的信息栏边缘，都被红光裹住，只是明暗程度不一样。

现在弱的不是黑雾，是李长昼对世界的认知。

她的心思也不在那上面。

黑手握紧，将艾比纂在手里。

只能冒险一试了。

空间没有碎裂，藤蔓没有那样的本事，它只是将‘血肉空间河流’当成可以攀爬的树木，“踩”着‘血肉空间河流’，从一个空间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唉，哥，你去哪儿？”

热手捂着冰块一样，艾比的身体在黑雾中一寸寸消融。

“一点小把戏避开了死亡，然后，我的视网膜显示设备坏了。”艾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李长昼只能看到头骨里的两个窟窿。

翠蜂剑不断随机，大多是钟表、魔方之类，能与时间、空间等抽象事物搭上边的道具。

李长昼视线跟着食物，沿着他的食道落入胃袋，然后又将视线落在对方脸上。

眼前是一面扭转的空间，以李长昼所处的空间看去，金色脚印在对面是从下往上走的。

金色脚印越来越凝实，甚至能从在脚印上，隐约看清李浅夏的身影，这是脚印新鲜的标志。

神明火焰的躯体骤然塌陷，篝火堆上的所有火焰，全都凝聚在一根火柴上。

死线迅速膨胀，滚滚黑雾如同墨汁大浪，不管是狂暴的雷电，还是血肉战士，全部淹没。

随着一条又一条‘血肉空间河流’被死线击杀，法力的消耗却没有一点减少，这是因为李长昼对‘血肉空间河流’完全没有了解。

没有回应。

【先出去再说吧，快到了】

满地的血肉尸体中，对方坐在一块石头上，用牙齿撕扯一只血肉野兽的前肢，正在疯狂的进食。

“别激动。”李长昼缓缓落下。

金色的硬币弹起，又落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里，曲指一弹，电闪雷鸣缠绕金币，在血肉大军中犁出一条空荡荡的沟壑。

这点异象没办法影响杨清岚，但如果空间继续缩减下去，会不会将她分裂？

嗖！

李长昼化为死线，宛如黑色闪电，眼前的空间还没完全定格，‘血肉空间河流’刚显现一点血色，就被死线击碎，化为灰烬。

1000点能力，一名三等人仙的全部法力，足以将一条大江煮沸，却静静的在柴火堆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