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小醋(2/3)
也颇有些惺惺相惜。
见他要横死当场。
未免于心不忍哪。”
郭书荣华睫掩星眸。喃喃道:“美人无争竟。唯妒佳丽。豪杰向自许。却爱英雄。世间知己难寻。更难得的却是对手。侯爷这般心情。荣华倒也能解得一二呢。”
刘金吾欠身笑忒嘻嘻地为大家满上了酒。举起杯來:“督公说得好。世间知己难寻。今天咱们走到了一起。却是彼此相知、志同道合。侯爷。督公。小秦爷。两位将军。咱们就满饮此杯。以为祝贺。”戚继光等几人也都举起杯來。饮过一回。
六人把酒言欢。尽兴而散。从东厂出來时天色已经暗了。常思豪与戚继光、俞大猷作了别。将轿夫挥退。身上带着拳意。溜溜嗒嗒闲逛长街晚景。想着洗澡时程连安透出的信息。心里琢磨起來:“他说鬼雾另有头目。似乎沒有写完。不过那‘暗督’二字后面。多半跟的是个‘公’字。难道东厂竟有两个督公。一明一暗。”
此时趁着身边无人。刘金吾问道:“二哥。皇上所定的新首辅是谁。可否给小弟透露一二。”常思豪一笑:“你何不自己去问皇上。”刘金吾面露难色:“您这是又拿我开心了。”隔了一隔。又问:“陈阁老自來与徐阁老不睦。这我知道。不过张阁老论起來可是徐阁老的门生。又是怎么到了咱这边的呢。您什么时候拜访过他。我怎不知道。”常思豪笑而不答。信步向前。
闷闷地跟着他走了一段。刘金吾忽然掩唇惊道:“您该不会是……”
秦绝响从打过小年到现在。几乎一直在常思豪身边。对他的动向自然心中有数。笑道:“虚虚实实。大哥这是用上兵法了呀。”
常思豪道:“别的都次要。最重是军心。”
刘金吾急道:“可是。
张阁老和新首辅人选可都是关键中的关键。
在这上挂虚头。
怎能打得赢。”
常思豪一侧头:“谁说这两样是虚。”
刘金吾登时愣住了:“那……”
常思豪道:“实则虚之。
虚则实之。”
刘金吾呆了一呆。
喜道:“您有办法把张阁老拉过來。”
常思豪哈哈一笑。
道:“过年宫里事情也不少。
你先回去吧。
绝响。
咱们走。”
刘金吾赶紧追上來。
笑眯眯压低了声音:“您两位上哪儿去。
张阁老的府。
我倒是很熟呢。”
常思豪一笑:“上他那儿干嘛。
我哪儿也不去。
回家过年。”
刘金吾仿佛被一大团棉花打蒙了般。
站在原地。
望着二人一高一矮远去的背影。
口中喃喃念诵:“高深莫测。
高深莫测……”
回到侯府。屏退下人。秦绝响一对柳叶眼几里骨碌地转动着。笑问道:“大哥。你觉得郭书荣华信了吗。”常思豪道:“他只是虚与委蛇。岂会真信。”秦绝响道:“那大哥的想法是。”常思豪淡淡道:“这世界是活的。每一刻都在运动改变。真的会变成假的。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说罢不再理他。自回内宅。
秦绝响本以为他背着刘金吾。总能对自己说实话。却不料也一样被这棉花包挡了回來。自从血洗百剑盟后。他在人前虽然还装装样子。可是独处时明显对自己又冷淡了许多。现如今也许是为了大局。也许是为了旧情。也许是为了姐姐。他沒翻脸。可是心里想的什么。已经彻底猜不透了。当时心里一阵烦躁。拧身便走。
到了自己那屋。
暖儿正对灯守着。
见他回來。
便把底下所报江湖的动向说与他听。
得知陈志宾已带着贾旧城、许见三、白拾英和蔡生新四人会同东厂将汇剑山庄的人安抚已定。
心头不由沉顿了一下。
暗忖:“他们去就对了。
干什么还会同东厂的人。”
随即明白:汇剑山庄还有很多硬手很难弹压。
之前曾仕权已然插进來半腿。
陈志宾这么做既借势立了威。
又给了东厂面子。
也算两全其美。
想到事情这么顺畅。
当时大感痛快。
往椅上一歪。
拢过暖儿亲了个嘴儿。
暖儿坐他膝上略推道:“你可也别高兴。
家里那边來信儿了。
说是咱在这边消耗太大。
各方面有些供应不上。
像是在京扩开店铺、往來应酬什么的。
还是省着点好。”
秦绝响皱眉道:“家里有的是钱。
这么小门小势的干什么。
定是元老会那帮人又作怪。”
暖儿道:“也不是那么说。
家那边开那么多店。
什么类型都有。
铺户、门面、人工都是大开销。
况且像赌场、院子之类又要打点官府。
也是一笔出入。
临出來时你又扔下个造船的活儿……”
秦绝响听得心烦。
挥手道:“得得得。”
略凝神间。
忽地身子离开了椅背。
道:“不对。
这不是你的话。
你快说。
这是谁教你的。”
暖儿道:“这还用人教么。
人怎么说。
我怎么学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