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小寮春(2/3)
正在整理容装。
刘金吾也來不及挑。
上去随手抓了一个身体小巧些的。
按住脑袋。
把她和秦绝响都塞进了大圆桌底下。
一时间桌帘扑簌簌抖成一团。就听桌底下传來喀哧喀哧撕扯衣服的声音和那女人的尖叫。桌上面盆乱颤。包好的饺子都跳起了舞。姑娘们哪见过这个。吓得小耗子般吱吱乱叫。向后跳开。
老鸨子瞧得两眼发直。心肝皆颤。抖手道:“我的天妈吔。公子爷。这这这这这。这怕不是把我那闺女给吃了罢。”其它姑娘们也沒瞧清秦绝响是人还是妖精。一听这话。不是花容失色便是娇躯失禁。妈呀怪叫。吡里扑嗵倒了一地。
桌底撕衣声止。那姑娘像打嗝儿般“呃”地抽了一声。刘金吾长出了口气。身体松弛下來。扯了条凳子坐下。道:“放你一百二十个心吧。”
老鸨子看他这安闲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稳当不少。细听听桌底动静。眼一撑:“嗯。上道儿了。噫。可也真怪。老娘这花窑儿开了半辈子。就沒瞧见过这么一个心急的。”
刘金吾一笑。
说道:“别瞧了。
他这时候长着呢。
沒个把时辰出不來。”
老鸨子阅人多矣。
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眼神斜冷着暗啐了一口:“呸。
小王八犊子。
大过年的弄点破药來作践我闺女。”
眼瞧姑娘们一多半都在地上躺着。
赶紧过去轰:“都起來。
都起來。
一过年嘴馋手懒的。
还不给公子爷倒茶去。”
姑娘们左搀右扶。
趿拉着湿鞋走了。
老鸨子不大放心。
靠圆桌边蹲下。
隔着桌布向里招呼道:“闺女。
不行就打招呼。
换你姐啊。”
桌布底下突地伸出一只小手來。
五指戟张。
把她吓了一跳。
就听里面猪吃槽水般声响中。
那姑娘一颤一颤地带着哭腔道:“妈。
现在就换吧……”
老鸨子在她手背上一拍:“去。
人勤地不能懒。
再扛会儿。”
站起身來看着满桌打滚儿的饺子。
又叨念:‘哎哟。
可别糟践了东西’。
吩咐大茶壶:“赶紧把面盆面板撤下去。”
又喊:“两个死狗还不起來。”
那两个龟仔如梦初醒。
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來。
把门板靠在一边。
刘金吾觉得这帮人颇具喜感。扫了眼饺子。笑问道:“什么馅儿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
老鸨子发出一连串儿夸张的媚笑。
好像打碎了一地的碗盘儿。
四分五裂却也不乏脆生。
把炭火向他挪近的同时抿了一把耳边的头发。
斜斜浪浪地瞄过來道:“我们这儿呀。
什么馅儿都有。
随便挑一个。
都是皮儿滑、肉软、汁水儿多。
香喷喷儿的。
包公子爷您喜欢。”
刘金吾笑道:“我说的是饺子。”
“我说的也是啊。”
老鸨子眯眼笑笑。
忽然摸着脸佯嗔:“啊哟。
公子爷。
您想到哪儿去了。”
刘金吾点指笑道:“好你个坏妈妈。”
“呵呵呵呵。”
老鸨子花枝乱颤起來。
抛着媚眼儿道:“说我坏。
我就坏。
可惜这人老容颜败。
要不然哪。
一准儿要您点我的菜呢。”
乍一见时刘金吾并沒朝她细看。
只是大略有了个丑印象就沒想过要再细瞧。
这会儿老鸨子贴身挨面地站着。
不由得这张脸不入眼。
只见她这一笑。
从嘴里突兀地伸出一颗牙來。。
这牙是如此的孤芳自赏。
一点也不怕生。
它长得长而且瘦。
从上唇正对人中的地方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