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试探(2/4)
似乎当年果真用情至深。
到现在想來还心酸无比。
秦绝响再次崩溃。连连摆手道:“咱俩的事不一样。你的就别跟我说了。”
刘金吾在眼角抹了一把。道:“不说就不说。还得说你。就打咱抓不住三心。那还有五意呢。”说着又伸出指头比划。“我告诉你。这五意。就是美貌郎君春心中意、花言巧语款动情意……”“好了。好了。”秦绝响把他的指头按下去。懊丧道:“你瞧我像美貌郎君吗。她比我大。只当我是孩子。这个就更别提了。而且我说什么。她都有佛法來搪。哪里听得进什么花言巧语。”
刘金吾本待以行家里手的身份來教一教他。显显自己的本事。沒想到句句遭瘪。顿感大丢面子。当时把脸一板。袖子一捋。立掌砍着自己大腿道:“那就只能來硬的了。只要把白米做成熟饭。事后再來慢慢劝。她已是你的人。不怕腾不热她这颗心。这就叫烈火燎湿柴。慢慢烤着來。先用上奇淫两肾烧。让她情难自制。你再趁虚而入。把这把火烧得畅意。让她吃着甜头。事后多加温存。凡事顺依。日子一长。也就转过弯儿來了。”
秦绝响心想:“以我现在的武功。拿下她应无问題。但以馨姐那性子。只怕事后非拔剑自刎了不可。什么温存表忠。百依百顺。只怕都用不上了。”直着眼睛怔在那里。思來想去良久。终觉沒有希望。刘金吾说了半天。花肠已枯。巧词也穷。看他这副样子。酒也喝得沒劲了。
结了账两散。秦绝响自归侯府。骑在马上琢磨着他的话。脑中一阵阵地恍惚。心想:“是人就有人性。这话倒也不假。”忽然有了主意。拨马直奔商街。
入夜后的侯府灯彩通明。却也十分清静。馨律将被子盖到腰际。此刻半靠在榻上。正和两位师妹说话。烛光下一张俏脸艳艳的。冲淡了病容。门声轻响。意律、孙守云侧头回看。只见秦绝响夹着黑白红三色盒子。抱一盆花。笑盈盈地走了进來。二人近來也多劳他伺候。内心十分感激。一见之下。忙都笑着打起招呼。
秦绝响不及放下东西。先问道:“两位姐姐感觉身子怎样。”意律笑道:“不碍了。我们的功力虽不如师姐。可是掌力中的也轻。”秦绝响把那盆花放在桌上。道:“那也不可大意。”又将手中木盒掂了一掂。道:“咱这年呐。乱糟糟的也沒过好。我今天去送大哥。回來时途经商铺。就给姐姐们顺便带了几件衣裳。”说着笑呵呵地将白盒递给意律。红盒递给孙守云。黑盒放在馨律床边。
意律瞧这方木盒雕花彩画。
带着一股清香。
莫说里面的衣物。
光是盒子怕也价值不菲。
说道:“这……又让你破费。
这多不合适……”
眼睛向床上瞧去。
秦绝响笑道:“姐姐又來见外。
自己家的东西。
还用得着花钱吗。
我怕你们來的慌促。
衣裳带的不全。
受了伤又弄脏了身上的。
添两件无非换洗方便。
再说过年了。
怎么也得换换新不是。”
一边说。
一边把另外一盒点心放在桌上。
笑说道:“大哥他们又点兵又祭旗的。
还真挺耗费功夫。
我在回來道上饿了。
买了几块点心。
觉得很好吃。
便顺手多带回些。
想让姐姐们也尝尝。
一时嘴馋。
道儿上又偷吃了一块。
这算是剩下的。
姐姐们可别嫌弃。”
孙守云笑道:“这话可说哪儿去了。
亏你这般有心。
什么都想着我们。”
当时便要打开给自己那红盒子。
却见师姐馨律正在榻上嗔视着自己。
手便顿住。
指头在木盒上轻轻摸着。
眼光向桌上那盆花转去。
笑问道:“哎。
你拿來这是什么花。
白白净净。
细条卷朵的。
倒是新鲜。”
意律也道:“是呢。
一般都是叶托花。
这花却开得又多又卷。
倒像是花包叶了。”
秦绝响笑道:“哦。好像是叫什么子。还是什么锦的……听他们说來着。我这会儿倒忘了。说是什么西方风车国的花儿。原产在突厥。难得这时候能开。我看着挺好看就拿了三盆。另外两盆已经送到你们屋里去了。想着给三位姐姐摆在床头。早晚瞧着也能换换心情。”又向馨律一笑道:“姐。盟里还有点事情。我还得出去一趟。待会儿回來再给你熬药喝。”说罢不等她张口來推辞礼物。转身急急出门。
孙守云听脚步声远了。
笑嘻嘻地将红盒子打开來。
盒盖只是略扇起些小风。
便觉一股馨香扑面。
清新爽人。
只见里面十字分成一大格三小格。
大格里是叠齐的水红比甲、绿底鞭花金丝小袄和鹅绒百褶定风裙。
小格里有一套闪银镶珠的簪环首饰、一盒五色胭脂水粉加软香唇红、一套玉扣件鹿皮袋包装的镜子眉笔等画妆小工具。
她欢喜道:“这孩子想的恁个周全。
这一盒里面。
可不什么都有了。”
当下拿起裙子。
站在屋中。
往自己身上比量。
问二尼:“好不好看。”
意律看看正面。瞧瞧侧面。上前替她抻弄着。口中道:“这料子、花式。可真是不错。手工也好。”孙守云道:“咦。这不是鸭绒。是鹅绒呢。”意律道:“你怎知道。”孙守云道:“鸭子杂食吃鱼虾。绒里有腥味。鹅是全素。所以沒味道。也比鸭绒暖和、蓬松。你摸摸看。”意律道:“怪不得呢。”把那绒往手背上蹭蹭。感觉痒痒地。笑了起來。馨律把脸一沉:“守云是俗家也便罢了。你怎么也这样。”意律一缩手。低下头去。
但凡女子穿衣。必得有人瞧着夸。方才算得心满意足。这么一來孙守云自不高兴。近前一屁股坐在榻边。埋怨道:“师姐。你也真是。这大过年的。又沒外人。看看新衣服又能怎样。当初师父、师叔在时。也沒你这般严厉。”说着用肩膀來靠她。又用屁股在榻沿蹭着一拱一拱地央请。
恒山派一众女尼当着掌门师姐都很拘谨。
只有她这俗家放得开些。
带得其它几个俗家小师妹也都顽皮了。
馨律知道她的性子。
道:“僧俗有别。
守云。
你别來捣乱。”
孙守云鼓腮帮扑地一瘪。
道:“有什么别。
又不是沒一起洗过澡。”